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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4.当面拍

边伯贤:二十一天

C24. 当面拍

姜黎醒来的时候,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全黑了,院子里的感应灯亮着,多肉的影子安安静静趴在地上。她坐起来,揉了揉脖子,看到餐桌上摆好了两菜一汤,碗筷也放好了两副。

边伯贤坐在餐桌旁,面前的饭一口没动,筷子整整齐齐搁在碗上,在等她。

她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边伯贤这才端起碗,开始吃。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轻响。

吃到一半,姜黎忽然放下筷子。

姜黎

边伯贤。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嗯。

姜黎

那张照片你收好。别弄丢了。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好。

姜黎

铁盒里的东西也是。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嗯。都放书房最上面那格了,你随时可以去看。

姜黎

我没事不看。就是放那儿,别丢了。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知道了。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咽下去。姜黎看着他,又开口了。

姜黎

下次你再来接我,我不用偷拍了。

姜黎

边伯贤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边伯贤
边伯贤

什么?

姜黎

当面拍。不用躲躲藏藏的。

姜黎

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表情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边伯贤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弯起嘴角,低下头继续吃饭,但米饭扒进嘴里的时候,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边伯贤
边伯贤

好。你拍。我不躲。

姜黎

你躲也没用。我手快。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我知道。你以前偷拍我的时候,我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看到了。

姜黎差点被汤呛到,放下碗看着他。

姜黎

你看到了?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好几次。你举手机的时候镜头盖都没摘。

姜黎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因为我想看你拍完偷着乐的样子。

姜黎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耳根有些发热。边伯贤没有再说话,低头吃饭,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吃完饭,姜黎去沙发上坐着翻书,边伯贤去厨房洗碗。水声哗哗响了一会儿,他擦着手走出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两个人各占一头,中间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姜黎翻着书,余光瞥到他坐下之后一直看着自己。

姜黎

看什么?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没看什么。

姜黎

那你看电视。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不想看。

姜黎

那你上楼。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也不上楼。

姜黎

那你到底要干嘛?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就坐一会儿。

姜黎无语地翻了一页书,没再理他。边伯贤坐在沙发那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翻书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对着她按了一下。

咔嚓。

姜黎抬头,看到他举着手机,屏幕朝着她。

姜黎

你拍我?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你刚才说当面拍,不用躲。我学一下。

姜黎

我让你拍自己,没让你拍我。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那我删了。

他作势要删,姜黎盯着他看了两秒。

姜黎

留着吧。拍得好看就留着,不好看就删。

姜黎

边伯贤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姜黎坐在落地灯旁边,低着头翻书,侧脸被暖光照得很柔和。他看了几秒,把手机收起来。

边伯贤
边伯贤

好看。

姜黎

你都没仔细看。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我看了。好看。

姜黎没再接话,继续翻书,但手指在页边停了一会儿才翻过去。

那天晚上,边伯贤上楼之前,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了一眼院子。感应灯亮着,照在花架上,多肉们安安静静。他想起三年前那张照片里自己站在片场光里的样子,又想起刚才手机里她坐在灯下翻书的侧脸。两张照片之间,隔了三年。

他关了灯,上楼。经过姜黎房间的时候,门缝下面已经没了光。他放轻脚步,回了自己房间。

客房书桌上,那个铁盒安安静静摆在角落。他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没有打开,只是伸手碰了碰冰凉的盒盖,然后坐到床上,关了灯。

这一夜,他梦见三年前那个片场。他站在光里等她收工,她从里面走出来,手里举着手机,对着他按下了快门。梦里的她笑得很亮,跟他说:

姜黎

小叔叔,别动,我再拍一张。

姜黎

醒来的时候,天刚亮。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弯着。窗外有鸟叫声,楼下隐约传来锅铲碰锅的声音。

姜黎今天起得比他早。

他翻身下床,趿着拖鞋往楼下走。厨房里,姜黎系着围裙,正在煎蛋。她听到脚步声,偏头看了他一眼。

姜黎

醒了?过来翻面,我腾不开手。

姜黎

边伯贤走过去,接过锅铲,把煎蛋翻了个面。姜黎站在旁边,拿了两个盘子递给他。

姜黎

今天书店要进新书,你中午不用送饭。我回来吃。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好。我中午回来做。

姜黎

你会做什么?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姜黎

那就随便。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没有随便这道菜。

姜黎

那你看着办。

姜黎

她把煎蛋装盘,端到餐桌上。边伯贤关了火,跟着她走出来。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吃早饭。窗外晨光正好,照在餐桌上,把两个盘子边缘照得发亮。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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