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记20】

姜妩都愣住了。

　　看着冰冷冷生人勿近的历劫法师，竟也会关心人？

　　这可真是难得。

　　她还以为对方是那种冷酷到底的人设呢。

　　历劫显然看到了她眼中的诧异，神情相当淡然。

　　“关心你，理所应当。”

　　他话中似乎有话，姜妩不由得生出了三分奇怪的感觉。

　　“什么叫，理所应当？”她眉梢微微皱起，眼中的疑惑更重了。

　　没有人对另一个人的关心是理所应当的，何况历劫和她本就不熟悉。

　　哪来的这层关系？

　　气氛变得奇怪，她这句话问得未免有些犀利了，历劫没想到她会追究，以他的观察来看，姜妩难道不是被欺负了也只会默默不吭声的那个类型吗？

　　何况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质问。

　　姜妩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双眼澄澈而干净，就那样看着他。

　　她缓缓开口：“其实我对这个问题感到奇怪很久了。”

　　“你和寄灵法师说，我是什么人？似乎是比较特殊的人，对吧？”

　　“你们来这里，有一部分是为了我，为了抓我。”

　　她声音轻柔，历劫眼神微变，他没料到她能如此心平气和，如此淡然地说出这些话。

　　“姜妩姑娘，你未免太淡定了。”男人说着，站起身，走到姜妩身边，拉起她带着死咒的那只手，眼神幽幽：“你不关心自己的死咒，也不关心其他，却关注我们口里的那些话？”

　　“嗯。”姜妩承认了，很干脆，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潜意识里，她不觉得自己会死在死咒上，即便死在这上头，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许是失忆的缘故，姜妩总是忍不住想要探寻。

　　历劫和寄灵说的那些话，是否代表他们知道她的过去？

　　接近寄灵，当然也是为了这个。

　　几乎同一时间，历劫也开口了：“你接近寄灵，就是为了这个吧？”

　　他笃定道：“你觉得他知道一切，而且是我们两人之中更有决定权的那个。”

　　“所以你选择‘喜欢’他，因为他似乎更有利用价值，知道更多，也更有可能告诉你。”

　　姜妩眨巴了下眼睛，看着历劫那张冷漠森寒的脸，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勾出个浅淡的弧度，缓缓笑了。

　　“历劫法师真是聪明，猜对了呢。”

　　不得不说，历劫看着和木头似的，但却很会猜人心。

　　尽管姜妩不觉得自己有多会隐藏，但好歹还是打着喜欢的名头，这人竟知道她的目的。

　　她没有挣脱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带着点儿调笑意味地将手搭在他手背上，声音低柔：“嘘！”

　　“这是我们的秘密，可以吗？”

　　少女声音柔婉，神情带着点儿若有似无的妩媚，一双眼信赖地看着他，似乎他就是她的一切。

　　明知道不是她表现的这样，历劫却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开始觉得烦恼了。

　　怪不得她是变数……他想。

　　见他不说话，姜妩凑近了些，撒娇道：“法师，难道不可以吗？”

　　“不要告诉寄灵小法师，就让他觉得我是真心喜欢他，对他和我，都好。”

　　历劫对上她蛊惑的眼，喉结上下滚动，出口的声音沙哑无比：“好。”

那一瞬间，暗处闪过一双黯淡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