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与梦中一般无二的脸映入眼帘,来人呼吸微微急促。
真的是她?
他眼中闪过探究与兴味之色,探出手去……
即将碰到那张玉一般的面容前,被一只手截住了。
来人眼神瞬间阴冷,手臂一动,寒光微闪,划向对方的脖子。
一时间两人拳脚相交,都是冲着对方性命而去,却也尽力压制着声音。
可比划的动静虽然小,却还是惊动了姜妩,她睁开眼,一眼看到屋子里两道对峙的身影。
这让她很快想起一些不好的事,出声便叫:“长玉!”
惊慌仓促的声音让睡在楼下的樊长玉很快惊醒,她腾地起身,拿起床边桌子上的杀猪刀几步上楼,窜入姜妩房中。
这下是四个人了。
樊长玉一进来,杀猪刀朝着离姜妩最近的黑影而去,锐利之势不可阻挡。
那人本抬手去接,却在对上的一瞬间发觉这女子力道巨大,转而退后,以巧力应对。
樊长玉乘胜追击,一把小巧的杀猪刀被舞出了花,寒芒在夜色中轻点,几下逼得那人遁窗而走。
余下还有一人停在屋中。
樊长玉正欲如法炮制地对付他,却见这人在窗户映进的雪光中微微露出面容。
没有蒙面。
且他站在姜妩床边,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樊长玉皱眉:“言正?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在养伤吗?
她转身点亮烛火,走到姜妩床边坐下,安抚地将她揽入怀中,“没事吧?”
“那人可有伤你?”
说着,还拍了拍姜妩的背,语带歉意,“抱歉,我来迟了。”
谢征就这样被晾在一边,等姜妩与樊长玉一起看向他,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我方才听到有动静,便出来查看,却见那人进了姜姑娘的房间。”
“担忧那人对姜姑娘不利,这才贸然闯入。”
这么说来人家也没什么问题,樊长玉心里的那点儿警惕消散,换上一副笑脸,“多谢你了,今日若不是你来得及时,那人怕是要伤害阿妩。”
姜妩面色微白,靠在长玉肩上,虚弱地对谢征笑笑:“多谢言公子。”
苍白得像一幅画的少女露出一点笑容,一下子将整张黯淡的画卷染上了浓重艶丽的色彩。
谢征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仿佛难过,仿佛酸涩,最后只是对长玉与姜妩轻轻一笑,“举手之劳罢了,来得不及时,还让姜姑娘受了惊吓。”
“并非如此,我这是旧病复发,与今夜之事无关。”少女柔和地说,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宽慰的意味。
谢征一下领悟了她的意思。
不愿让人自责。
他心中那股酸涩化为涓涓细流,暖洋洋地流遍全身。
到底夜深了,留在人家姑娘的房间不好,即便谢征不愿离开,却也不得不走,不然虎视眈眈的樊长玉也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他心中颇为介怀。
方才樊长玉那样子,哪里是对友人的姿态……
加上先前看到的场景,谢征心中笃定,她分明是也爱慕姜妩。
也?
谢征忽地一惊。
还有什么人也爱慕姜妩呢?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停留在不甘上。
阿妩信任樊长玉,却对他戒备,甚至还专程来试探过他,却对樊长玉全心信任,任她亲近。
真不公平。
与此同时,西固巷口,黑衣人影掀开蒙脸布,露出真容。
这是个相貌不俗的年轻人,长相瞧着很是爽朗,嘴角却勾着一点邪肆的弧度。
“真的有这个女人的存在。”
“梦是真的。”
他眼中爆发出剧烈的兴味,哈哈一笑,“有意思!”随即隐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