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陷相府

夜间的相府大殿空旷得有些瘆人，只零星点着几支蜡烛。

你与桃七前来赴约。

苏落落独自立在殿心，背对着你。

你试探着叫了一声。

她缓缓转过身。烛光从侧面打来，她的脸半明半暗，你看不清她眼底具体的情绪，只觉那里面像是蒙着一层灰翳。

你心头猛地一沉——不会吧？这么快？！

念头刚起，几道黑影已从柱子后、阴影里猛地窜出，直扑过来！

你右手早有准备，猛地一扬，藏在袖中的烟雾粉末瞬间炸开，模糊了视线。你一把抓住桃七的手腕，疾步朝殿门退。

门口寒光一闪，另两个黑衣人堵死了出路。

你只得松开桃七，转身迎敌。

左肩的伤被扯了一下，疼得你吸了口气，但身体已本能地做出反应，系统给的武功更像是刻进肌肉的记忆。

你侧身躲开劈来的刀，右手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发力一拧，夺过了他手里的剑。

剑一入手，感觉立刻不同。

格挡、突刺、横扫，动作简洁干脆，一步步护着桃七向门口挪。

苏落落站在战圈外，看着你利落的身手，脸上是掩不住的惊诧。

你抓住一个空档，用剑逼开身前的人，反手把桃七往门外推。

桃七吓得脸色发白，又想往回跑。

你趁着一个闪避贴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急急道。

说完，一剑扫开侧面袭来的冷光，把桃七推出了门外。

她的声音被重新涌上的刀剑声淹没了。

你定了定神，握紧剑柄，提醒自己别像上次那样大意。

你一边挡开攻击，一边朝她喊，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苏落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嘴唇抿得死白。

是的，你在试图告诉她，你有救兵。

黑衣人的攻势突然变得更急，刀锋几次擦着你的衣角过去。

你有些急了，语气也冲了起来，手中的剑挥得更快，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

剧烈的动作不断牵扯着左肩，那伤口像一团埋在皮肉下的暗火，随着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发力灼灼燃烧。

烛火被刀风带得猛烈摇晃，墙上的人影狂乱地舞动着。

苏落落话还未说出口，一个身着深蓝劲装的侍卫已无声上前，侧身将她半挡在身后。动作看似护卫，却恰好截断了她看向你的视线。

苏落落的话音戛然而止，唇微微张着，眼底闪过一丝惶然。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咳嗽从大殿深处的阴影里传来。

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慢条斯理，却让殿内所有黑衣人的动作齐齐一顿。

你看到她被那侍卫挡住的半幅衣袖，心头一紧，不禁喊出声。

烛光将那侍卫挺直的背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恰好横亘在你与她之间。

那个身影从柱子后的屏风内缓缓踱出。

来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端正，蓄着整齐的短须，穿着一身料子考究但样式低调的深蓝色常服。

他看起来像个体面的账房先生，或是某个府邸里颇得信任的管事。唯独那双眼睛，看人时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打量与衡量，精光内敛。

你眉头一皱。

这张脸……你确定从未在原游戏的剧情画面或角色立绘中见过。

“苏二小姐。”

他开口，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文人式的温和，目光却越过你，落在苏落落惨白的脸上。

“这么晚劳您出来，实在对不住。不过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为好。您说是吗？”

苏落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王归州这才将目光转向你，嘴角甚至还浮起一丝客套的浅笑，仿佛此刻并非刀兵相向，而是在某场宴席上偶遇。

他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得令人不适。

你强忍着左肩一阵阵抽痛，持剑的手臂因持续用力而微微发颤，只能借着调整站姿将重心稍稍右移，试图缓解那处的压力。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字句却如绵里藏针。

你不屑的一笑，想威胁你？可惜现在的你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王归州闻言，脸上那丝客套的笑意微微凝滞，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

他目光扫过你手中紧握的剑，以及你持剑时那绝非闺阁女子所有的沉稳架势，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

他拖长了语调，重新打量你，仿佛第一次看清你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仿佛惋惜，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烛光在他眼中跳动。

你呼吸微微一滞，亦是没想到他居然突然这么问，握着剑柄的指节下意识收紧。

但慌乱只持续了一瞬，你立刻深吸半口气又缓缓吐出，将那股躁动强行压回心底。

你将剑尖微微下垂寸许，面上冷意更显。

王归州眼睑微垂，复又抬起，目光在你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确实没料到眼前这小女子，倒比他预想中更难拿捏。

他嘴角那抹习惯性的弧度淡了些许，语气却仍平稳：

话音未落，殿外那声急促的哨响已破空逼至耳畔，伴随门闩断裂的刺耳巨响与一道斩钉截铁的冷喝——

陆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