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已然有些燥热的意味,预示着夏天即将到来——一个让人烦躁的,却又生机勃勃的季节。这个夜晚,宇智波宅的两兄弟面对面吃完了一顿安静的晚饭。富岳夫妇有事出门,美琴离开的时候,只吩咐他们自己解决晚餐。
刚把微波炉烧坏的宇智波鼬,看了一眼托盘里烤坏的蛋糕,犹豫再三,为了弟弟的健康着想,决定晚餐还是做木鱼饭团。现在,他们面对面坐在餐桌两头,佐助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咀嚼着手里的东西,仿佛在机械地吞咽一块橡皮,兄弟之间的氛围格外沉默,他看了看弟弟盘子里剩下的一个饭团,决定有必要提醒一下:“佐助?”
“嗯?”
鼬看着他茫然地抬头,一副神游天外的懵懂模样,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他把自己的餐盘拿去厨房,想到这两个礼拜发生的事情,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
佐助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开灯,房间里空荡荡的,阳台紧闭,窗帘也掩上一半,露出窗户上的一株绿植。
两周了,距离他们上次吵架。佐助觉得这样其实挺没意思的,鼬难得回来一趟,他们本来该像以前那样好好聊一聊,毕竟从他国中毕业,他们之间就很少这样单独相处,这次哥哥特意请了年假回家,几次想拉着他出门,却都被拒绝了。
他等着漩涡鸣人来找他,但是可笑的是,他一次也没出现,让等待两周的佐助意识到自己或许才是这场闹剧中真正的笑话。佐助坐在床边,看着他们国中毕业时拍摄的纪念照,好几排毛茸茸的脑袋,一模一样的傻气,其中他一眼就能看到第二排那个比着耶的白痴的金色的脑袋,他的手都要戳到猿飞校长的脑袋上了,另一只手则勾肩搭背地放在自己脖子上,两个人粘在一起,在一排严肃的脑袋里站得歪歪扭扭,突兀得像是一群鸭子里站着的一对丹顶鹤。
连摄影师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最后,这张照片居然保留下来了。佐助曾经嫌弃得不行,现在,他的手指轻轻地蹭了蹭照片上那张愚蠢的圆脸,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露出了微笑。他烫伤似的把手收回来,静坐一会,又开始觉得烦,报复地把照片狠狠地扣在桌面上,起身准备换上睡衣。
漩涡鸣人今天也不会来。
这无可厚非。毕竟两周前他们曾经在更衣室里大打出手,还是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热恋期一过就会觉得厌烦,这是很正常的事嘛,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这句话曾经让他嗤之以鼻,今晚,他在脱下衣服的时候再次想到它,却无端地感到不安。
他们恋爱了两年,难道也到了所谓的厌倦期了吗?
窗户外面漆黑一片,他盯着那片黑暗看了一会,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打个电话。虽然两个人闹得很凶,但也没拉黑联系方式,佐助拉开他们的聊天界面,信息还停留在上上周的周五:
——等我一下,我说完就过来。
——快点啊,你想磨蹭到拉面店打烊吗?
——你带了拉面券吗,大叔说这周会上新品,我可不想像之前那样找不到券,但是这一顿我请你啦,感谢我吧小佐助!
——白痴,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靠谱吗
——混蛋,你才是白痴!
……
他们本来是要高高兴兴地准备出去吃拉面,就和上上上周,上上上上周一样,但最后却闹得不欢而散,所以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佐助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