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城
月光白中透青,洒在死寂的义城,仿佛披上一层粘腻的细沙一样,令城内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义庄的牌匾早已腐朽破烂,隐约还能认清楚上面的字,两旁挂着的白色灯笼随风摇曳着,似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一阵凉风吹过,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一抹白色身影迅速闪进了义庄,看样子像是个瘦弱纤细的小姑娘——正是阿箐。薛洋为了报复晓星尘,已将整个义城百姓炼成活死人,受其控制。
阿箐阿箐没用,没办法帮道长哥哥报仇,对不起
阿箐好不容易回到了义庄,找到了躺在棺材里的晓星尘道长。她喉咙一哽,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晓星尘道长对她就像亲哥哥一样好,结果被薛洋蒙骗害得他自刎,她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她真的好恨。
恨自己当初就该阻止晓星尘道长救那个恶魔,就该让他自生自灭,被野兽吃得骨头都不剩。
晓星尘道长和他的朋友也不会死,整个义城的百姓也会活的好好的。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了,这次冒险跑回来就是想把晓星尘带走。
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阿箐不忍心看晓星尘道长的尸身就这样躺在冰冷的棺材里,留在薛洋这个家伙身边。
已是四更天,本就荒凉的义城更显得阴森恐怖。阿箐拖着沉重的板车艰难的走在崎岖的小道上,额头的汗不停地冒出来,模糊视线。
阿箐道长哥哥,我一定会带你离开义城。
她颤抖着手,从腰间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那是晓星尘道长从前给她的,一直珍藏着舍不得吃。
阿箐好甜
薛洋阿箐
阿箐全身一颤,一股寒气瞬间从背脊直透而来,吓得她急忙往后猛退一大步。
薛洋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轻松跃至阿箐面前,如同拎起一只小鸡般将她提离地面。
薛洋阿箐,我们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吗?
阿箐救命啊
薛洋你竟然把晓星尘都弄出来了,真是小看你了,连我都被你骗了这么久。
阿箐拼命挣扎,可都无济于事,怒火中烧,对着薛洋破口大骂。
阿箐薛洋,你这个畜牲。杂种,当初就该让你被狼狗吃掉。白眼狼,亏得道长救你,你还如此对待道长,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牲。你不得好死,我死也会诅咒你,让你永远不得超生。
薛洋你是真能骂啊,在晓星尘面前装的这么乖?既然你这么喜欢装瞎子,我就让你变成真正的瞎子,舌头也不必留了。
清河不净世
这一晚整个清河聂氏闹得鸡飞狗跳。聂明玦在正厅里大发雷霆,几个丫鬟仆人跪在正厅里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就连聂怀桑也不敢说话,只能乖乖站在一旁听着。此事皆因聂家三小姐聂婧柔。
聂明玦你们都是怎么看管三小姐的,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给我陪葬。聂怀桑你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他脸色发青,怒目圆睁,握紧了拳头。
聂怀桑被他哥吓了一哆嗦,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想说的话也忘得一干二净,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脸色发白。
聂怀桑阿婧不小心落了水,然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大夫已经过来瞧了。
他怯懦的回答道。
聂明玦平日最是疼爱这个小妹,父亲早亡,十几岁时就被迫接任家主之位,再对在家人的事情上是说一不二的。
孟瑶家主,此事已经发生,再多说也无益。既然大夫已经过来瞧了,想必三小姐自有福,定能化险为夷的。
聂怀桑是啊,哥。这些仆从不得力是该换掉的,我这就去看看阿婧如何了。
见孟瑶出来缓和气氛,聂怀桑也作势借口离开了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