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婶与张苗苗的故事(三)

先喝杯水吧，昨天下午四点；你妈拿快递跟邻居聊天之后呢？

（喉咙动了动，没抬头）我在写月考卷子，她回来就站在门口骂。说我躲在房里偷懒，不知道买菜做饭；将来肯定没人要。

（笔尖停在本上）你回嘴了吗？

我回了一句“我在考试”，她就冲过来把卷子撕了；扔到楼下垃圾桶。说“考那么点分还写什么，不如早点去打工赚钱”。

之后呢

我去垃圾桶捡卷子，回来做饭。熬粥，炒菜，跟平时一样。她坐在沙发上骂，一直骂到吃完饭；我没敢吭声。

饭做好之后，你有没有离开过厨房；或者有没有其他人进过厨房？

（猛地抬头，眼睛还是红的）我去拿盐，离开一分钟；我……我不知道谁进去了，我真的不知道。

邻居都说是我干的对不对，你们也觉得是我干的对不对；她天天骂我我就该杀了她对不对。

（敲了敲桌子，声音稳得住）没人说你该，我们只是问事实；你说你没投毒那你昨天离开家过吗？

我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坐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坐在这里审讯；能不能快点结束啊(小声)

吃完饭，我下楼倒垃圾；绕着小区走了半圈。大概……半个小时吧，我不想在家待着看见她就难受。

倒垃圾的时候，有没有碰见过什么人？

碰见小区张奶奶遛狗，她还跟我打过招呼；就是……那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吧。

你回来之后，你妈是什么状态？

她躺在卧室床上，已经喘不上气了；我吓得没敢碰。跑到楼道喊人，敲陈大婶的门；然后就……就没人了。我知道她活不久了，医生说最多半年。我就是……我就是想她能多活几天，哪怕天天骂我也行。我怎么可能会杀她呀

你妈一直吃药，平时谁给她倒水温药？

那天我……我倒完水放在餐厅桌上，她自己端进去的。

那杯水，你放了之后；有没有离开过？

我那天！我那天就是想晾她十分钟！我就是生气她撕我卷子！我就放在那，我回房间了……我不知道谁动了那杯水！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