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客厅窗台上摆着半篮洗好的青菜，张苗苗缩在沙发角落，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沾着没洗干净的青菜汁，眼神直勾勾盯着地板

韩昊（声音放轻，但没松劲）张苗苗，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没问题吧。

女人（肩膀猛地抖了一下，抬头眼睛肿得像核桃）我没杀我妈，我什么都没做

林雅涵苗苗，你别担心；（走到她身边，递了一张纸巾；没碰她）我们只是回去问话，配合清楚就没事走吧。

陈亮上前半步，伸手想去扶张苗苗猛地往后缩；自己扶着沙发边站起来。脚步晃了一下，林雅涵看了韩昊一眼，心里特别气

林雅涵好啊韩昊，连你老婆我都敢拦；看我完了以后怎么收拾你(心里所想)

女人我自己走，我知道规矩

几个人往楼下走，单元门口围了一堆街坊，都踮着脚往里看，指指点点。张苗苗埋着头，走得飞快，韩昊伸手隔开围过来的人群

韩昊警察办案，马上让开

林雅涵不好意思啊，叔叔阿姨；律师办案。麻烦你们让一下好吗，照顾一下小朋友；注意安全，谢谢！

到了警车边，陈亮拉开车后门，张苗苗先抬腿上去，挨着车门坐，双手放在膝盖上绷直，像上课坐端正一样

林雅涵跟着拉门要上，韩昊伸手拦了一下；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韩昊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先坐前车；我跟她聊聊。

林雅涵行，那我开我自己的车

韩昊不行，你身子不方便。亮亮，你照顾一下你小姨；你负责开车跟上我们

车上

程亮Ai莎莎，我小姨怎么了吗

Ai莎莎你是说你小姨吗，她肚子里面有了

程亮有了，是什么意思；是有什么东西吗

Ai莎莎孩子啊

韩昊（坐进后座，关上门，车厢里一下子静下来）昨天晚上，你跟你妈吃的什么饭。

女人（盯着自己鞋尖）熬粥，炒了个青菜。她胃口不好，只能吃淡的。

韩昊粥是谁熬的，菜是谁炒的。

女人我放学回来做的

韩昊吃完晚饭，你妈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你当时在做什么？

女人（突然吸了一下鼻子，眼泪砸在裤子上）她吃了饭就躺床上了，说胸口闷。我……我在房间写作业，我听见她喘气不对，我想喊人，我怕……我害怕她又骂我，说我耽误她睡觉，我就……我就没敢出去。

韩昊（沉默两秒，又问）家里的老鼠药，你知道放在哪儿吗？

女人知道，在厨房柜子最上面，她说有蟑螂，上个月买的。

另一辆车

程亮小姨，我听邻居说；赵桂兰昨天还因为月考的事，，。把她的课本都扔楼下了。换谁，都顶不住这么逼。

林雅涵（没回头，看着窗外飞过去的树影）越是看起来像“顺理成章”的案子，越要挖细节。苗苗才十六岁，要是真投毒，哪能这么镇定坐在家里等我们来。听起来是有人想故意嫁祸给苗苗的，好让她去背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