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赢那头还在追索那卷皮纸的流转路径,线索零零碎碎地堆了一桌子,却始终拼不出一个完整的面目。
芙蕖没有催他,也没有打断他的热心,只每日派人送一碟新制的点心过去,算是慰劳。
可她心里清楚,烈王殿下这般查法,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理不出头绪来。
然而,仅仅过了三日,一只用青布裹着的薄匣便被人悄无声息地放在了芙蕖书房的窗台上。
芙蕖清晨推窗时看见那匣子,伸手掂了掂,不重。
打开来,里面是一叠薄薄的信笺,上头用端正的馆阁体写着几行字……
人名、职务、与西北军中的关联、何时何地何价将防御图复刻流出、中间经了几道手、最后转入了哪家府邸的暗库。写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连每一笔银钱往来的数目都列得齐整,像是一份已经整理妥当的卷宗,只等着被人翻阅。
芙蕖将那叠信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指尖在末页那处署名上停了一瞬……
落款处什么也没写,只画了一枚小小的、简约的龙纹,笔画寥寥,却一眼便能让人认出是哪一家的印记。
她将信笺叠好放回匣中,倚着窗框,望着庭院里那棵老树被晨风吹动枝叶的簌簌模样,轻轻挑了挑眉。
又是他。
每一次都是如此。
她刚起了头,还没来得及将线收拢,那边就已经把整张网替她织好了,连鱼都捞起来整治干净,只等她来提。
这份眼力和行动力,显然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她想起那夜在湖边他的背影,苍白而瘦削,连呼吸都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轻浅;又想起摘星阁上烟花落幕时,他侧脸上那抹被灯火映出的温润轮廓。
如今他身上那层旧疾已除,面色一日日红润起来,身量也见着比初遇时结实了些。
若他有意入局,凭这份心思和手段,这朝堂之上,怕是没几个人能拦得住他。
芙蕖垂眸看着匣中那枚龙纹印记,不知怎的,思绪忽然飘到了一个奇异的念头上去……
若她当真与萧华雍走到一处,他日萧华雍登基为帝,那她不就成了皇后?
可皇后之上还有太后,皇帝总有先走的一天……
那她熬一熬,岂不是能当上太后?
当太后有什么意思,应该是当皇帝才有意思。
但很快,她便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当太后不过是个坐在帘子后面听政的老太太,哪有自己坐在那张龙椅上痛快?
若早知今日他会成为这般棘手又不好拿捏的人物,当初在湖边给他那颗解毒丹时,就该少放两味药材,掺点水分进去,让他好得慢些,也不至于如今这般处处抢在她前头。
她轻轻“啧”了一声,将这念头也一并收了回去。
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人已经救了,毒已经解了,如今也不过是多个帮手少个对头的事。
她将那叠信笺放进袖中,转身走向书案,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名字,又在每个名字下头批了两行字。
墨迹干透后,她将纸折好交给紫鸢。
“按这个来。”
紫鸢接过纸展开看了一眼,面色不变,只颔首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写不动了,欠的日常章节,有时间再还吧。今天还要给家里人转科室,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码字……
辛苦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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