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恐怖降临17

　　金光修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两个人并肩站着，肩膀贴在一起，可谁也没有因此觉得安全半分。

　　芙蕖把手指重新收回了口袋里，指尖那一点残余的温度慢慢凉下来。

　　她微微勾了勾嘴角。

　　朴大锡转过身来，面朝队伍。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运动服的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来的那截脖颈白得泛青。

　　他扫了一遍面前那一排排煞白的脸，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翘了起来。

　　那弧度不大，可落在每一个人眼里都格外刺眼。

　　“大家集合完毕，”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尾音上扬，带着某种刻意扮出来的活泼，“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操场上安静得连风声都停了。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珠子在眼眶里慌乱地转着，连呼吸都屏住了。

　　有人把手背到身后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背，有人把脚趾在鞋子里蜷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蜷紧，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小到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秒。

　　朴大锡脸上的笑容忽然垮了。

　　那弧度塌下来，嘴角往下压，眉骨之间的阴影沉下去。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个“轻快”的语气荡然无存，换成了某种带着压迫感的重，一字一字地砸下来。

　　“你们不愿意？嗯？”

　　最后一个“嗯”字拖得极长，带着鼻音，像钩子一样勾住了每一个人的脊椎骨。

　　所有学生都抖了三抖。

　　他们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幅度大到从侧面看过去像一排被风吹动的麦穗。

　　然后他们开始疯狂地点头，点得像有人在后面按着他们的后脑勺，喉咙里挤出乱七八糟的声音，“愿……愿意。”“愿意的。”“玩……玩游戏……”

　　朴大锡看着他们那副模样，眼里的阴冷慢慢退了下去。

　　他眯了眯眼睛，嘴角重新往上弯起来，又是那副“爽朗”的笑脸了。

　　他甚至愉快地拍了拍手，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弹了一下。

　　“那就好。”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穿过队伍，落在了某一个人身上。

　　刘俊亨。

　　朴大锡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他的方向。

　　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瞄准什么。

　　“这个游戏的名字，”他一字一顿地说，“叫做……‘全校公敌’。”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俊亨那张脸变成了死灰色。

　　他原本就已经够白了，嘴唇上只有一层极淡的血色。

　　可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砸碎了他最后那点勉强撑着的镇定，他的嘴唇彻底褪成了灰白，连嘴唇边缘那一圈细小的血管都看得见了。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又猛地放大，额头上那层汗一下子变密了，从额角淌下来，淌进眉毛里，又顺着鼻梁滑下去，滴在他运动服的领口上。

　　周围的学生脸色也“唰”地白了。

　　那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每一个人脑子里那扇锁着的门。

　　门开了，里面的东西全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