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夏侯澹）108（会员加更）

　　夏侯泊猛地伸手，抓住芙蕖的手腕，将她从石凳上拉了起来。1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中的倒影。

　　“为什么？”他一字一字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本王才是天命之子不是吗？”

　　芙蕖没有挣扎，只是冷冷看着他。

　　“明明在你出现之前，本王一直都顺利到不行，已经快要将夏侯澹踩在脚下！”夏侯泊的声音越来越高，眼中的情绪越来越癫狂，“你一出现，就什么都变了！本王自问文攻武略，哪一样不如他夏侯澹？你为何看不到本王的一点好？”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找到答案。

　　“你该喜欢的人，”他一字一顿，“不该是本王吗？”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海棠花瓣簌簌飘落的声音。

　　芙蕖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写满执念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

　　然后，她用力一推。

　　夏侯泊踉跄后退，险些跌倒在地。

　　“你算什么东西，”芙蕖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也配质问本宫？”

　　夏侯泊稳住身形，抬起头。

　　芙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嫌恶毫不掩饰。

　　“知道为何我会喜欢夏侯澹，却怎么都不会爱上你吗？”

　　她挑眉，一字一字说得极慢，“因为你行事过于没有底线。而本宫，绝不会与你为伍。”

　　夏侯泊的脸色变了。

　　他缓缓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夏侯澹他难道不是暴君？”他盯着她，一字一字说，“他明明就是暴君！”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他动辄召雷，滥杀无辜，那些试图靠近他的女人，被劈成什么样子，你不知道？他若不是暴君，谁是？”

　　芙蕖嗤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行事有度。”她说，“就算暴戾，不也是太后给他下了毒药，一直在折磨他，导致他心性失衡吗？”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再者，”她说，“他是本宫选的男人。本宫自然觉得他万般好。”

　　她看着夏侯泊，目光里带着一丝赤裸裸的、充满恶意的玩味。

　　“你拿什么跟他比？”

　　夏侯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

　　芙蕖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美。

　　却让夏侯泊脊背发寒。

　　“知道吗？”她慢悠悠地说，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你在本宫眼中，不过是个纸片人罢了。”

　　纸片人？

　　夏侯泊愣住了。

　　“本宫没有杀了你，已是对你有了那半分怜惜，算得上是天恩浩荡了。”芙蕖继续说，语气漫不经心，“怎么？你还想索取更多？”

　　夏侯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死死盯着她，眼中翻涌着无数情绪。

　　愤怒、不甘、屈辱、还有……

　　一丝深深的恐惧。

　　不是因为她的威胁。

　　是因为她的话。

　　“纸片人……”他喃喃重复，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纸片人是何意？”

　　芙蕖挑了挑眉。

　　她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