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坚定。
“不光这辈子,下辈子,阿蕖也别想摆脱我!”
芙蕖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的执拗,看着他嘴角的倔强,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宣示主权的模样。
夜风吹过,扬起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夏侯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出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脸。
“你现在啊,”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脸皮厚多了~”
夏侯澹握住她揪自己脸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掌心温热,指腹轻缓地摩挲过她的眉眼、鼻尖、唇角。
月光下,她的脸美得不似凡人。
那双眼睛静静看着他,里面有光。
他低下头。
吻了上去。
夜风吹过。
高楼之上,两道身影相拥而立。
芙蕖头上的发带被风吹起,在夜空中飘扬,如一道流动的月华。
她的衣袂翩翩,裙摆在风中翻飞。
月光洒落,将两人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风很大。
很凉。
可相贴的唇,是温热的。
夏侯澹吻得很投入。
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思念,这些年的等待,这些年的日日夜夜,都融进这一个吻里。
芙蕖也是。
她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一刻的温柔里。
风在耳边呼啸,发丝缠绕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唇分。
夏侯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阿蕖。”
他轻声唤她,声音有些哑。
“嗯?”
“我喜欢你。”
芙蕖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月光下,他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她弯起唇角。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夏侯澹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然后,他弯下腰,打横将她抱起。
“回宫。”
他宣布。
芙蕖靠在他怀里,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
她说。
夏侯澹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芙蕖从他怀里挣了挣,他只好把她放下来,却还是握着她的手不放。
“怎么了?”
芙蕖看向远处谢永儿寝宫的方向。
“我要找个理由,”她说,“去一趟谢永儿那里。”
夏侯澹的表情瞬间僵住。
“现在?”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嗯。”
“大半夜?”
“嗯。”
“她睡了!”
“醒了。”
夏侯澹一脸晴天霹雳。
他瞪大眼睛,看着芙蕖,那表情活像被雷劈中。
“不是吧?”他声音都变了调,“你舍得我独守空房?”
芙蕖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
“舍得哦~”
说完,她转身,走到栏杆边。
夏侯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轻轻一跃……
跳了下去!
“芙蕖——!”
夏侯澹心跳都漏掉了半拍,几乎是下意识扑向栏杆。
然后他看见……
月光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衣袂飘飘,如一片羽毛般轻盈地向下飘落。
她落在殿顶上,轻轻一点,又跃起,落向另一处屋檐。
动作优美,姿态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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