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澹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抚上她的后背。
掌心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和那之下细微的战栗。
他的手臂收紧,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
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夜风拂过海棠树,沙沙作响。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投在明黄的帐幔上,渐渐融在一起。
不知是谁的手探出,轻轻勾住了床幔的系带。
红色的帐幔如水般流泻而下,遮住了满室春光。
只留下龙凤烛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声细碎的响。
烛火摇曳。
一夜长。
……
半夜。
一只手从帐幔的缝隙中伸出。
那手纤细白皙,却隐隐透着粉色,似是想抓住什么。
可刚伸出帐幔,就被另一只手坚定地按住。
那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那只手拉了回去。
帐幔轻轻晃动。
隐约传来极轻的声音……
“夏侯澹……”
“嗯?”
“你……”
后面的话,被淹没在夜色中。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
一夜旖旎。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钻进来,落在床前的地面上,铺了一地碎金。
帐幔依旧垂着,遮住里面的光景。
一只手从帐幔中探出,在床边摸了摸。
什么都没摸到。
片刻后,又一只手臂伸出,将那只手拉了回去。
帐幔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再睡一会儿……”
“该起了。”
“不起……”
“你不上早朝?”
“不上了。”那声音理直气壮,“让他们等着。”
沉默了一瞬。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昏君。”
“嗯,你的昏君。不过……阿蕖,大婚次日不上朝。”
帐幔里传来低低的笑声,和细碎的响动。
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
阳光继续西移,在床前铺成一片温暖的光。
……
昭阳殿内殿,龙凤烛早已燃尽,只余下一对红烛的底座,静静立在烛台上。
帐幔依旧垂着。
偶尔有极轻的呼吸声传出,和窗外偶尔响起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
昨夜很长。
今日,也很长。
……
帝后大婚,热热闹闹地闹了两日。
两日。
芙蕖觉得这两个字说起来轻巧,过起来却比打一场仗还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她这具身体虽然只是农家女出身,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和灵力的浸润,早已脱胎换骨。
是精神上的累。
夏侯澹那个家伙,像得了某种“婚后亢奋症”,从洞房花烛夜开始就没消停过。
白天要黏着,晚上要黏着,就连她去净房,他都要在门口等着。
美其名曰“怕你跑了”。
芙蕖懒得戳穿他。
她若真想跑,十个夏侯澹也拦不住。
但看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她又莫名有些心软。
于是便由着他闹。
两日后,她终于忍无可忍。
“夏侯澹。”她靠在床头,声音平静,“今日她们要来请安。”
夏侯澹正趴在她肩头,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谁?”
“庾晚音,谢永儿。”芙蕖垂眸看他,“你后宫唯二的两位才人。”
夏侯澹眨了眨眼,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她们啊。”
他顿了顿,又道:“让她们别来了。你好好休息。”
说着就要起身去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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