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澹立刻追上去，想要从背后抱住芙蕖。
“那就隔一天一次嘛~”
“不。”
“两天？”
“不。”
“三天？不能再少了！”
芙蕖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
“看你表现。”
夏侯澹眼睛一亮，一把揽过芙蕖，“我一定好好表现！”
殿外，阳光正好。
宫人们远远看着那两道相拥的身影，悄悄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陛下高兴就好。
毕竟……
陛下高兴了，他们也轻松一些。
这可太重要了。
……
从太极殿回来，夏侯澹依旧寸步不离地黏着芙蕖。
批折子要拉着她一起，她坐在软榻上翻书，他就把奏折搬过来，挨着她坐下，时不时蹭一蹭她的肩膀，像得了肌肤饥渴症似的。
芙蕖被他蹭得书都翻不下去。
她合上书，侧头看他。
他正低头批奏折，神情专注，笔走龙蛇。
如果忽略他半边身子都贴在她身上的话，倒确实有几分帝王批折的威严。
“夏侯澹。”
“嗯？”
他头也不抬。
芙蕖伸手，扳过他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
夏侯澹被迫停下笔，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阿蕖？怎么了？”
芙蕖看着他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忽然有些想笑。
她松开手，靠在引枕上，语气淡淡的，“夏侯澹，你不如猜猜，荷花宴那日为何有那么多的荷花瓣？”
夏侯澹一愣。
花瓣？
他确实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那日满天花雨，她踏荷而来，美得像一场梦。
不，就是他做过无数遍的梦。
他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狂喜中，哪有心思去想那些花瓣是从哪儿来的？
“不是……不是荷花自己落的吗？”
他试探着问。
芙蕖看着他，没说话。
夏侯澹被看得有些心虚，小声补充，“我梦里的荷花宴，就是这样……”
“梦里的荷花宴？”
芙蕖挑眉。
“嗯。”夏侯澹点头，眼睛亮起来，“我每年都办荷花宴，就是因为做过一个梦。梦里你从荷花池那边飞过来，漫天都是花瓣，美极了。我就想，万一呢？万一你哪天真从那头飞过来呢？”
他说着，脸上浮现出几分傻气的笑，“结果你真的飞过来了！和梦里一模一样！”
芙蕖静静看着他。
良久，她开口，声音平静，“夏侯泊准备的。”
夏侯澹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那些花瓣。”芙蕖一字一字说清楚，“是他派人提前采集、保存，在荷花宴那日撒下的。我从对面飞过来，也是他精心安排的出场。”
夏侯澹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困惑，茫然，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他为什么要……”
“为了让你相信我是真的珍妃。”芙蕖淡淡道，“或者说，为了让你相信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女，好让你毫无戒心地接纳我。”
夏侯澹愣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阿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是怎么回来的？
她为什么会和夏侯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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