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白九思）20

　　白九思的吻从唇角蔓延至下颌，最后停在芙蕖突起的喉骨。

　　当他的手掌终于贴上芙蕖腰间裸露的肌肤时，两人同时轻颤。

　　“阿蕖……”白九思突然将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得发疼，“你要是想起来……”

　　后面的话化作一声叹息，消融在交错的呼吸间。

　　“别怪我。”

　　芙蕖望着帐顶晃动的光影。

　　她能感受到白九思压抑的颤抖，像是害怕这场美梦随时会醒。

　　她忽然翻身将人按在榻上，青丝垂落如帘。

　　九思……”指尖抚过他微红的眼尾，芙蕖轻笑，“神生漫长，没必要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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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晨光透过雕花窗棂。

　　芙蕖赤足踏过还带着露水的竹席。

　　她倚在门框边，看着白九思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银发用一根素白丝带松松束着，宽大的衣袖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九思。”芙蕖指尖轻叩门扉，“我们不是早辟谷了？”

　　白九思转身时，袖口沾着的面粉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细雪。

　　他手中琉璃盘里盛着几枚冰莲酥，酥皮透亮如冰晶，隐约可见内里流转的青色莲蕊。

　　“阿蕖醒了？”他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将盘子递到芙蕖面前，“你从前总说，修行再高也舍不得这口腹之欲。”

　　芙蕖拈起一块酥点。

　　指尖触到的瞬间，酥皮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清甜的莲香立刻弥漫开来。

　　她咬了一小口，酥皮在唇齿间化开，内馅是昆仑雪莲混着晨露调的馅，还带着几分玄冥寒气特有的凛冽。

　　“好吃。”

　　她眯起眼，舌尖不经意舔过唇角。

　　白九思喉结微动。

　　他伸手拂去芙蕖颊边沾着的碎屑，指尖在触及肌肤时流连了片刻，“这厨房是你当年亲手建的。”

　　声音低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点心……也是你亲手教会我的。”

　　风穿堂而过，带着庭院里雪枫的清香。

　　芙蕖突然上前一步，挽住白九思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

　　“偶尔尝尝就好。”芙蕖把玩着他垂落的一缕银发，“天天吃，是会腻的。”

　　白九思垂眸看她，眸子里漾着温柔的光，“好，都依你。”

　　两人身影在晨光中交叠，投在墙上的剪影宛如一幅古画。

　　直到——

　　“饿死了饿死了！厨房有没有……”

　　李青月风风火火冲进来的身影猛地刹住。

　　她青绿的裙摆还保持着奔跑时的弧度，发间珠钗歪斜，显然是一醒来就急着找吃的。

　　此刻却僵在原地，杏眼瞪得圆圆的，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

　　“师、师姐……”她迅速调整表情，眨眼间又变回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师妹，“你也来吃东西吗？”

　　芙蕖敏锐地注意到，李青月袖中的手指已经掐出了红痕。

　　少女状似亲昵地凑过来挽住她另一只手臂，却在不经意间将她与白九思隔开。

　　“这酥点我能尝尝吗？”

　　李青月仰起脸，眼睛湿漉漉得像小鹿。

　　趁低头取点心的间隙，她飞快在芙蕖耳边低语，“师姐和玄尊怎么了？看着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