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萧云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你要顾及荣亲王府，顾及绵亿，顾及你的前程。

萧云可我小燕子，从来不需要一个在关键时刻不敢为我挺身而出的人。如今我是还珠格格，是皇额娘的女儿，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附你的小丫头了。

萧剑看着妹妹眼中的伤痛与坚定，心中既心疼又欣慰。他上前一步，挡在小燕子身边，对众人道

萧剑各位，云儿这三年受了太多苦，如今皇后娘娘病重，她心绪不宁，还请各位莫要再提过往之事，以免惹她伤心。

晴儿是啊，紫薇，尔康，永琪，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探望皇后娘娘，也是为了看看云儿。过去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

尔康小燕子，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只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萧云弥补？有些伤害，是弥补不了的。

萧云（她转头看向皇后的病榻，眼中满是坚定）如今我只想好好照顾皇额娘，让她早日康复。至于其他的，我已无心顾及。

萧云各位若是真心为我好，便请回吧。景阳宫如今需要安静，皇额娘也需要静养。

紫薇看着小燕子决绝的背影，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知道，小燕子是真的不会再原谅他们了。尔康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再多说。永琪望着小燕子的身影，心中满是悔恨与痛苦，可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

众人离去后，景阳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小燕子回到皇后榻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

萧云皇额娘（她轻声呢喃）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好。

榻上的皇后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悲伤，手指微微动了动，却依旧没有醒来。小燕子擦干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只能依靠自己，守护好皇额娘，守护好这景阳宫，守护好自己来之不易的一切。

天不遂人愿，景阳宫的烛火燃到天明时，皇后的气息已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小燕子紧握着她的手，指尖早已被冷汗浸透，泪水砸在皇后枯槁的手背上，晕开一片湿痕。

萧云皇额娘……您醒醒，看看我……

小燕子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唤着，像是要将所有的力气都耗尽在这两个字上。

皇后的眼皮轻轻颤动了几下，终是缓缓睁开，浑浊的目光艰难地落在小燕子脸上，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气若游丝

皇后云儿……我的好女儿……

萧云皇额娘！

萧云我在呢，我一直都在！您想说什么，慢慢说，别急……

皇后微微摇头，呼吸越发急促，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皇后云儿……这三年……委屈你了……看着你……从毛躁的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还珠格格……皇额娘……高兴……

萧云不委屈，皇额娘，

小燕子哽咽着，紧紧攥着她的手

萧云有您陪着我，我一点都不委屈。是您给了我家，给了我依靠，教我读书识字，让我成为更好的人。皇额娘，您一定要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看海棠花，一起过生辰，您还没看着我嫁人呢……

皇后（皇后轻轻咳嗽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傻孩子……皇额娘……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她抬手，想要抚摸小燕子的脸颊，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手无力地垂下，被小燕子连忙握住。“云儿……记住……往后……没人护着你了……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萧云不！皇额娘，您就是我的护佑！

萧云没有您，我该怎么办？皇额娘，求您别走，求您……

皇后听话……

皇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皇后你是还珠格格……是皇额娘的女儿……要坚强……要好好活着……活出自己的风采……

她的目光扫过枕边，容嬷嬷立刻会意，颤抖着取出一个锦盒，递到皇后手边。

皇后示意小燕子接过，小燕子捧着锦盒，只觉得重逾千斤。

皇后这里面……是遗诏……

皇后的气息越来越弱

皇后只有……皇上……你……还有我……知道……（她看着小燕子，眼中满是期盼）守孝一年……之后……你想去哪……就去哪……没人能拦着你……这是……皇额娘……最后能为你做的……

萧云皇额娘……

小燕子再也忍不住，伏在皇后床边失声痛哭

萧云我不要离宫，我只要您活着！您别走，我不能没有您！

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目光渐渐涣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皇后云儿……要好好的……皇额娘……会在天上……看着你……

话音未落，她的手猛地一垂，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萧云皇额娘！

小燕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景阳宫已挂满了白幡，哀乐声声，刺得人耳膜生疼。小燕子躺在床榻上，眼神空洞，如同失去了灵魂。萧剑、晴儿、紫薇、尔康、永琪围在床边，脸上满是担忧。

萧剑云儿，你醒了！

萧剑你都昏迷一天了，快喝点水。

小燕子没有回应，只是直直地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滑落。

紫薇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哽咽道

紫薇小燕子，皇后娘娘走了，我们都很伤心，可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啊。你要是垮了，皇后娘娘在天有灵，也会心疼的。

萧云心疼？

小燕子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萧云她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深宫里，她怎么会心疼我？

萧云我不要喝水，不要吃东西，我要去找皇额娘……

尔康小燕子，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皇后娘娘最疼爱的就是你，她肯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而不是这样自暴自弃。

萧云好好活下去？

萧云没有皇额娘，我怎么好好活下去？这宫里，除了她，还有谁是真心对我？你们吗？

萧云当年我被人欺辱时，你们在哪里？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永琪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中如同刀割，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悔恨

永琪小燕子，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可现在，我想弥补你，我想照顾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萧云机会？

萧云我的机会，早在你当年沉默的那一刻，就没了。永琪，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无论众人如何劝说，小燕子始终油盐不进，只是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眼神空洞。萧剑与晴儿轮流守着她，急得团团转，紫薇更是整日以泪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