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振东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客厅,静静地看着窗外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冰雕。他换了件干净的浅灰色高领毛衣,身姿挺拔,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阳光落在他微翘的短发上,跳跃着细碎的光点。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醒了?”他眼神清亮,昨夜残留的酒意和倦怠一扫而空,又恢复了那种沉稳内敛的状态,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彻底休息后的放松和柔软。
“嗯”我走过去,和他并肩站在窗前,“你睡得好吗?”
“很好。”他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阳光下闪耀的冰雪城堡,“很安静,很暖和。”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满足感。
“嘉颐和小樊都醒啦?”奶奶放下手中的毛线活,笑眯眯地看过来,“睡饱了精神头就是不一样!饿不饿?厨房里有热着的粘豆包和小米粥,快去垫垫肚子!”
“谢谢奶奶,还真有点饿了。”我拉着樊振东往厨房走,“东哥,尝尝我们东北的粘豆包,可好吃了。”
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米香和豆香。粘豆包软糯香甜,红豆馅儿沙沙的带着颗粒感;温热的小米粥金黄浓稠,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樊振东吃得很认真,显然对这种北方特色很感兴趣。
“好吃吗?”我问。
“嗯,很香。”他咽下嘴里的豆包,给出朴实的评价,眼里带着笑意。
刚吃完,妈妈也起来了,走进厨房:“哟,都吃上了?正好,快准备准备出门吧!外头阳光正好,没那么冷,正好去中央大街和索菲亚教堂转转,晚上去冰雪大世界看冰灯!那才叫壮观呢!”
“对对对!”奶奶也跟过来叮嘱,“小樊啊,出去一定穿暖和点!帽子、围巾、手套,一样都不能少!咱这儿的冷,跟你们南边可不一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
爷爷放下报纸,也嘱咐道:“嘉颐,照顾好小樊,人多的地方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
“知道啦,爷爷!”我应着,拉着樊振东回房间换衣服。
翻箱倒柜地找出最厚实的羽绒服、雪地靴,又拿出备用的加绒帽子和加厚手套。樊振东很配合地穿上我递过去的装备,像个被精心包装的礼物。他自己带来的羽绒服虽然专业,但在东北的极致严寒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单薄。我给他围上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一直围到遮住下巴,又把一顶带着毛茸茸护耳的雷锋帽扣在他头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无奈地笑了:“会不会……太夸张了?”
“一点儿也不!”我把他羽绒服的拉链一直拉到顶,“相信我,等会儿出去你就知道奶奶说的‘往骨头缝里钻’是什么意思了!你这冻感冒了可不行。” 我踮起脚,仔细地把他的帽檐往下压了压,确保耳朵都藏好。
他微微低下头,方便我的动作,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带着纵容和暖意。距离很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气息,混合着冬日衣料被阳光晒过的温暖味道。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拂开我脸颊边蹭到的一缕头发,指尖温热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