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出发前的早晨,扣着制服纽扣的海蒂打着哈欠走下了楼梯,卡特也一如既往的备好早餐等待着她。
“你这两天的脸色看上去不错呀,也许是艾琳娜的周岁生日带给你的好运。”卡特欣慰的望着海蒂道。
“也许吧,我的睡眠质量确实恢复了不少,”海蒂笑了笑,“怎么今天不见艾琳娜了?”她疑惑的扫视四周。
“它现在不在屋子里,我估摸着可能有事外出了。”卡特解释说。
“有事外出?”
“嗯哼,它把我给它准备的早餐吃完后没多久就离开了屋内,说不定它在外面有些想法了呢。”卡特捂着扬起的嘴角说。
“不会出什么危险吧?况且刚过一岁生日没多久就这样,会不会不太正常?”海蒂担忧的看了看窗外。
“不要用我们的思维去理解猫的世界,它们可远比咱们要早熟的多。”卡特喝了口燕麦奶说。
“你的心放的真大,我都有点怀疑,要是我早出晚归的话你会不会也是同样的看法。”海蒂从食品柜里取出咖啡罐道。
“那得要看是在什么情况下,要是你情绪不稳定的话,那我肯定要对你管教的严一些,毕竟那个时候的你天知道会用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待事情。”卡特用凌厉的眼神注视着海蒂,如同一只威严的石狮。
“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也没必要事事都为我考虑周到,我也是需要些独立空间的。”海蒂用勺子舀着咖啡粉回应说。
“那我估计你接下来一段时间要高兴了,没有我在家里看管,那这段时间无疑是属于你的时刻。”卡特转变成滑稽的神色说。
“倒也没这个必要,其实有你在家也不算件坏事,至少每天的早餐是准备周到的。”海蒂阴阳怪气道。
“需要独立空间的你早餐方面肯定也是要考虑的,也许我这次出差完回来后可以将早餐时间移交给你。”卡特切着奶香片道。
“要是你真不介意的话,我也乐意接受。”海蒂微笑着挤了挤眼睛。
“不是我不相信你,主要是你的“前科”直到今天我还记忆犹新。”卡特心有余悸的说。
“不就是因为忘关火搞焦了面条吗?至于记恨到现在么。”海蒂不快的嘟了下嘴。
“不说这个了,来看看我今天给你准备的,”卡特撕开手上的包装袋,“这是我的同事从你的老家阿姆斯特丹带过来的。那里可不止因郁金香而出名,他们的奶酪制品同样也是举世无双的。”卡特将奶酪放在餐盘上说。
“我不是说了我的祖辈是莱顿的吗?”海蒂有点生气。
“这里说的是国家,而非城市,我当然心知肚明,”卡特给自己的杯子里重新倒满咖啡,“这可是来自荷兰的陈年高德奶酪(Gouda Cheese),这种奶酪其带有类似于牛油和红糖制成的鲜奶油风味,大家都推荐把它同烤面包,焦糖或者巧克力香味的咖啡进行配合调试,甜与咸之间的巧妙平衡,绝对称得上是一道出色的甜点,”卡特深吸了一口来自奶酪的气息,“简直美味的让人产生罪恶感。”
“你这话说的,卖奶酪的没找你去搞广告代言可惜了。”海蒂笑了笑。
“我的同事说那边的人就是这么说的,如此一来更容易吸引顾客。”卡特回应说。
“难怪你如此巧舌如簧,原来也是摘抄的呀,”海蒂也走来打量了下盘子里的奶酪,“不得不说,相比咱们超市里的那些,你带来的这种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毕竟这个是从原产地直接打包带来的,肯定要比咱们这里的正宗。”卡特将切下的一小块奶酪放入咖啡搅拌道。
“奶酪和咖啡搭配,这种吃法对我来说算是比较稀奇,要知道在此之前,我一般都是和奶油,方糖以及芝士配置的。”海蒂对卡特的吃法感到不可思议。
“那今天你算是有新的见识了,不如你也试一下,这个搭配方式确实挺不错。”卡特推荐说。
“你真的确定吗?虽然这个奶酪闻起来确实挺美味,但和咖啡搭配如何我还是不了解的。”海蒂略显怀疑。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我也没这个心思和你开玩笑,”卡特的表情严肃起来,“倘若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予的话,那干脆就都给我一个人吧。”说着,他准备将盘子挪到自己面前。
“这倒不用,有趣的吃法我还是挺乐意尝试的,前提是你说的是实话。”海蒂制止卡特,随后她也拿起刀叉小心翼翼的切下一小片放进自己的咖啡中。
“味道怎么样?”卡特看着喝下奶酪咖啡的海蒂关心道。
“嗯,”海蒂砸巴了下嘴,“虽然没你说的这么夸张,但也挺不错的。”尽管嘴上不承认,但眼尖的卡特还是看出了海蒂的沉醉。
“我准备了好几份呢,你要是日后还需要的话,尽管从冰箱里拿,够你这个月的早餐分量了。”卡特指着冰箱说。
“你可真是贴心。”海蒂舔了舔嘴唇说。
卡特看了看放在一边地板上的行李,犹豫片刻后,他缓缓的进入正题。
“那个,我要去那边很长一段时间,要不要让我到时候回来顺便给你带点土特产?”卡特提议问。
“带土特产?你确定方便吗?”海蒂对此表示怀疑。
“反正我坐的是军方的飞机,安检方面肯定不会像普通的机场海关那样,带点小礼品是不成问题的。”卡特胸有成竹道。
“这样的话,”海蒂吃着羊角颂转动了几圈眼珠,“其实你也是了解我的,大多数时候我都比较喜欢小件物品,而且是易于摆放和坚固的那种材质造型,因为如此一来就方便我进行珍藏。”海蒂回应说。
“若是这样的话,那也不算什么,”卡特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运气好的话应该可以找到让你满意的收藏品,异域风情的坠饰或者雕塑应该很符合你的心意。”他思索道。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的要求与想法也并不复杂严格。另外,你也要考虑你自己。”海蒂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当然我也可能会给你带点当地的美食,说不定也合你口味呢,”卡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对了,有件东西要交给你。”系着领带的他将口袋里的一件航空信封递给海蒂。
“这个是?”接过信封的海蒂疑惑的摸索掂量了一番。
“放心,肯定不会是现金钞票或者支票之类的,生活费什么的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卡特指了指放在沙发旁的储蓄罐,“这个信封装的是我即将送给你的礼物地址,不过不是让你现在去打开去取,让我想想,你26号的时候再打开这张信封吧,反正也要不了多长时间。”卡特解释道。
“为什么你要搞这么一套操作?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吊人的胃口吗?”海蒂不悦的吐槽说。
“这也是出于对你的考验,关于你的诚信和耐心,要是你真能做到我说的,那无疑是你成长道路上的关键一步。”卡特回复说。
“那我能知道你要送我的东西是什么吗?说个大概也行。”海蒂继续问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只会破坏这种神秘的氛围,那恰恰是我不能接受的。”卡特摇了摇食指拒绝说。
听到这个回答的海蒂心中充满了问号,究竟是什么物品值得让对方用这样的方式进行交付?不过大概率应该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她知道卡特目前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也许真的是像他所说的,就是为了某种神秘感?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成为了对方实验中的观察样本?
“你不会是在捉弄我或者给我准备了什么整我的玩意儿吧?”海蒂满腹狐疑的端详着卡特,如果这是个恶作剧的话,那她是绝对不会任由自己成为对方的笑柄的。
“那你要选择拒绝吗?”卡特反问道。
“虽然不知道你抱着什么心思,”海蒂看了看手里的信封,“但我也乐意奉陪,看你会耍什么样的花样。”她将信封放入口袋里说。
“在拆开之前别把它弄丢了,那样的话你可能就要和我送给你的东西失之交臂了。”卡特提醒说。
一切准备妥当后,卡特推着行李箱来到门口换上自己的皮靴,“你这段时间有什么安排吗?”他看着正在收拾书包的海蒂问。
“也没什么,也就周末的时候会和艾玛一起去唐人街或者其他地方逛逛,别的话目前没有想法。”海蒂整理着文具说。
“那你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切记不要前往治安环境差的区域,毕竟你也不知道危险的来临时刻。”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心知肚明,谁会没事跑到这些鬼地方去啊,”海蒂无语的翻了下白眼,“倒是你,虽然不确定你去的目的地为何处,但我认为肯定不会比咱们这里要安全,你可一定要完好无事的回来!”说这话时的海蒂语气中带着担忧。
“你就当我出了个远差吧,不要太放在心上,另外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也不介意每天晚上都跟你视频聊天。”卡特说。
“那倒不必,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也不想因此占用你太多时间。”海蒂摆了摆手。
“防狼喷雾和电击器就放在医疗箱旁的花瓶里,要是遇到异样记得注意防范。”卡特说道。
“我之前就已经看到了,放心吧,这点意识我还是有的。”海蒂自信说。
“记得注意家里的安保系统。”交代完最后一句后,卡特终于离开了屋内。
听着屋外响起的汽车引擎声,思绪万千的海蒂叹了口气,尽管平日里她不怎么喜欢卡特的叮嘱和唠叨,但真要自己一个人在家的话,多少还是会感到不适。空荡荡的内心总感觉缺少了什么。
“喵?”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海蒂立刻收起失落转变成微笑,“终于回来了。”她转身来到跳进屋内的艾琳娜身边。
“幸好还有你陪在我这里。”海蒂宠溺的抚着猫毛说。
“喵!”艾琳娜也温柔的蹭了蹭海蒂的手臂,这让她感到温馨舒适。
“我一会就要离开了,晚上再回来陪你吧。”海蒂摸了摸艾琳娜的后脑,随后起身背上书包也离开了屋内。
来到华盛顿市区以西的杜勒斯国际机场,戴着墨镜与口罩的卡特走进二楼的候机厅,他将在这里会见自己的上司以及一同出行的队友。
“貌似来的有点早了。”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座位,他略感庆幸的推着行李箱走到最边缘的一处坐下等候。
为了打发时间,他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老无所依》小说阅读,当他的思绪沉浸在小说主人公莫斯在房间里躲避杀手的情节时,一阵叫骂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只见两名阿拉伯长相的游客与机场的巡警发生了争执,情况甚至上升到了肢体冲突的地步。
“至于弄成这样吗?”卡特不解的望着眼前这番场景,从他们叫喊的内容上看,应该是巡警对那两名游客行李中的物品产生了怀疑,尽管对方反复解释他们的物件并无任何危险,但警方还是强行收走了他们的物品。
“嘿!”克鲁斯拍了下卡特的肩膀,毫无防备的卡特瞬间为之一颤。
“怎么?做亏心事啦!”克鲁斯忍俊不禁的看着卡特这副神态说。
“原来是你啊,”认出对方的卡特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巡警有事要找我喝茶呢。”
“有必要抱着这样的想法吗?你又不是通缉大盗!”克鲁斯不解说。
“你该不会忘了吧?”卡特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克鲁斯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怕警方发现自己藏在暗层里的武器与文件。
“只要有我在,他们肯定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放心好了。”克鲁斯自信不疑道。
“眼光不错嘛,”这时和克鲁斯一同前来的那人看了看卡特的小说封面,“看样子你应该也是个比较聪明的狠人。”他取下鼻梁上的墨镜道。
“这位就是你挑选的人之一吧?”卡特打量了下对方,“请问该怎么称呼?”他起身问。
“我叫汉克.霍夫曼,当然,你叫我汉克就行。”对方伸出手友好道。
“我叫史蒂芬.卡特,请多多指教。”卡特也伸出手和他相握。
“听克鲁斯说你是参与过安克雷奇行动的队员之一,实在久仰大名,今天可以在这里见到您本人也是我的荣幸。”汉克用钦佩的眼光打量着卡特说。
“你过奖了,这完全不值一提。”卡特摸了摸脖颈,不知为何大家都喜欢把这次行动挂在嘴边,按理来说,其实他在巴格达的经历更值得他们吹捧夸奖,毕竟那次行动要远比安克雷奇凶险许多。
“嘿!伙计们。”希尔的声音传入大家耳中,卡特转身一看,对方正和皮尔斯一起兴致勃勃的推着各自的行李箱朝他们走来。
“真是好久不见了,长官。”来到他们面前的皮尔斯望着克鲁斯说。
“我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克鲁斯回答道,“看你这气质,想必度假时光过的十分精彩吧。”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羡慕。
“一般般,没发生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皮尔斯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说。
“我之前看到你在河边钓鱼,而且还是昏昏欲睡的状态。看来你的确没什么事情在这个假期去做。”克鲁斯忍俊不禁道。
“总比整天宅在家里看电视或者上网要强吧!后者可是实打实的伤害视力的。”皮尔斯回答说。
“你还可以去登山或者划船啊,这样不仅打发时间还可以增强体力。”一边的汉克提议说。
“休假的目的就是为了放松心情,对我来说,太耗体力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去做。”皮尔斯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看法和爱好,”克鲁斯看了看手表,“既然人已来齐,刚好飞机也到了,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五人推着行李箱穿过航站楼来到屋外的停机坪,他们的G5公务机已加满航空燃油开启了引擎,在确认人员名单之后,机上的空姐将五人领进机舱。迎面而来的空调冷气顿时让大伙心旷神怡。
率先进入机舱的卡特放好行李后迫不及待的坐到行李架上的沙发床,接下来的长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打算除了用餐外其余时间都一睡了之。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坐在沙发床对面座椅上的克鲁斯说。
“天知道接下来我们的旅途会有多劳累!为了预防万一,我必须得养精蓄锐。”卡特摆弄着沙发上的枕头和毛毯说。
“我看你几乎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吧。”正在从行李箱里拿出电脑的汉克调侃说。
“因为这张沙发以及上面的枕头和航空毯就是他自掏腰包购置的,”皮尔斯坐下身来取下头上的鸭舌帽,“用自己的东西完全理所应当。”
“原来如此,”汉克扫视了下机舱的内部装饰,“不得不承认,你们把这里布置的挺潮流新颖的嘛。”
“毕竟是长途旅行专用,自然要弄得顺眼舒适一些,”克鲁斯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文件和钢笔,“另外后面的冰箱放有冰镇的苏打水,啤酒和牛奶,旁边的是食品柜还有腰果和巧克力豆之类的,要是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拿点解解馋,趁着现在还没起飞。”
“是吗?”汉克望了望身后,“那我也不客气了。”他解开安全带站起身。路过希尔的座位时对方还请求也帮自己拿来两罐芬达果汁汽水。
打开冰箱门的汉克拿出一瓶牛奶和两罐芬达橘味汽水,确认没有过期后,他又从旁边的食品柜里挑出两包腰果回到了客舱。
“多谢。”接过汽水的希尔随即打开并喝下一大口,“呼,终于得救了。”他说着打了个饱嗝。
“至于吗?”坐在身后的皮尔斯翻了个白眼。
“我离家之后基本没喝过水,在这么热的天气下那样的状态可想而知。”希尔喘着气说。
“劝你别噎着了。”汉克一边提醒一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此时的飞机已经开始往跑道移动,汉克连忙握紧了手中的牛奶瓶,飞速前进的客机很快让他感受到了强力的推背感,几秒钟后飞机便离开了地面。
看着窗外漂浮的白云,汉克感到十分的享受,喝着牛奶的他还能看见繁华忙碌的城区以及黄褐色的河流,这种视角的情景一直都是他所追求的,如同审视人间凡物的天神一般。
躺在沙发上的卡特没过多久就进入到了梦乡,轰鸣的引擎声并未对他造成多大影响,而一边的皮尔斯也在痴迷的阅览着手里的书籍。刚搞定一罐汽水的希尔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花生放在桌板上慢慢享用。至于他们的上级克鲁斯,在查看了下手机信息后便开始处理桌板上的文件。
“话说我记得咱们还有两名队员也要参加此次任务吧?不知我们该在哪里同他们汇合呢?”吃着花生的希尔看着汉克问。
“目前的打算是在吉布提的国际机场,他们的出发地是冰岛的雷克雅未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比咱们提前到达。”汉克回复说。
“那他们的运气挺好的,不像咱们那样要“享受”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希尔羡慕说。
“那边的气候可是热火朝天的,降水也是以稀少著称。要是你还怀恋我们那里的清爽,那我建议你还是好好的珍惜现在的每一刻吧。”汉克摇晃着牛奶提醒道。
“话说你们俩应该都带上杀虫剂和防晒霜了吧?”刚填写完一份表格的克鲁斯抬头看向两人问。
“这是肯定必不可少的,”希尔从自己的行李袋里拿出一份杀虫喷雾,“据说那里的蚊虫遍地满天,要是不准备的话我估计一刻都待不下去。”
“除了防晒霜,防风镜我也准备好了。”汉克回答说。
“那就好,省的到时候还要在当地花钱买,”克鲁斯伸展了下懒腰,“另外,那边的网络信号貌似也不怎么样,要是你们当中有谁有网瘾的话,那就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已经带上移动数据源了,”希尔拿出袋子里的装置和电线,“这些也早已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你准备的还挺充足的嘛,接下来就看你们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表现如何了。”克鲁斯满意的在一份调查表的问题后面打了个勾。
当火车缓缓停稳在亚的斯阿贝巴的车站站台时,一脸疲态的布格勒内.柯尼西提着公文包走下车厢,六个多小时的车程让他心力憔悴,若不是为了躲避当地执法机构的排查,他才不会大费周章的选择这么一条让人难以忍受的交通路线。尤其是他还十分排斥当地火车的引擎声。
穿过站台来到车站的大厅,他在这里找到了负责接应他的一个高个子黎巴嫩人,他载着柯尼西来到位于亚的斯亚贝巴下城的一栋写字楼前,与上城肮脏破败的贫民窟相反,这里是当地少有的“富人区”,热闹繁华的街道,豪奢的住宅与现代化的高楼大厦随处可见,几乎不亚于准发达国家的建设水准。
“长官,你要的人来了!”在办公室门口执勤的亚兹推开门说。
坐在办公桌前的鲍勃.维贝尔盖起桌上的文件夹,当看到柯尼西走入屋内时,他面露微笑的站起身。
“很高兴见到你。”维贝尔走上前同对方握手说。
“我也同样如此,话不多说,我们进入正题吧。”柯尼西和维贝尔坐到一旁的沙发椅说。
在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维贝尔陷入到沉思之中,尽管他以往也做过不少买凶杀人的生意往来,但像对方这种如此胆大的要求还是让他有所顾忌。
“你确定要玩的这么大吗?”维贝尔面露难色说。
“价钱绝对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指派的人必须万无一失。”柯尼西神情自若的回复说。
“这不仅仅是报酬问题,你还要考虑接下来的善后工作,稍有不慎的话,你我二人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维贝尔喝了口咖啡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那是你们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我们的,”柯尼希将一块方糖放入自己的咖啡,“你也有权选择拒绝。”
维贝尔思索片刻,“我可以了解下这么做的原因吗?”他不解的问道。
“我只能说这是私人恩怨,其他方面无权透露,我的上司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行吧,”看到对方坚定的态度,维贝尔知道再追问下去毫无意义,“但我也奉劝你要把握好时机,如此疯狂的计划我不可能再安排第二次。”
“这么说你答应了?”柯尼西注视着他。
“是的,我没必要跟钱过不去。”维贝尔点头说。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柯尼西搅拌着咖啡,“第一笔钱将在后天下午打进你的开曼群岛账户,记得到时注意查收。”
“没问题,但有件事我还是得确认一下,”维贝尔转动了下眼睛,“你和你的人是否有守口如瓶的决心呢?”
“没有担忧的必要。”柯尼西不屑的回答道。
“希望真是如此。”维贝尔深吸一口气。
“我方对你们的要求也是同理,在事成之前,我们也不希望因你们的人而被提前全球通缉追杀,请你们做好这样的职业操守。”柯尼西用凌厉的语气提醒道。
“我会管好我的人的,这点也请你放心。”维贝尔刻意压低声音试图维持自己的气势,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话事人,他可不愿对方压低自己一头。
谈话结束后,维贝尔陪着柯尼西走出办公室来到电梯口,他的贴身护卫亚兹紧随其后,这个来自前阿尔及利亚国家安全部队的安全主管一直紧盯着柯尼西的双手,仿佛下一秒对方就要掏出凶器一般。
“可以别让你身后的这只猫头鹰如此防范我吗?我没有必要对你或者你的人痛下杀手,”柯尼西不满的指了指身后的亚兹,“这么做十分失礼。”
维贝尔对亚兹做了个手势,后者这才不情不愿的向后退开。
“这是属于他个人的职业习惯,请你见谅。”维贝尔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
“那也得要分对象和场合才行,小心我下次让他好看。”走进电梯的柯尼西在关门前对门外的亚兹做了个叉眼的手势。
不知在梦境中漫游了多久,直到飞机的颠簸才让卡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睡眼惺忪的卡特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看到坐在一边昏昏欲睡的队友,他不由得松了口气。席卷机身的气流肆意的在机身周围汇聚冲撞,如同一只发狂的巨兽想要将其吞噬。剧烈的抖动仿佛是在表示只要再稍微增添一丝威力,超过弹性极限的机身就会断裂解体,当支撑整架飞机重量的机翼撕裂绞碎后,脱落的铆钉在擦出火花的片刻就能让整架飞机起火爆炸,届时化作火球的机身将直挺挺的坠向地面让飞机上的乘客万劫不复。
一想到这里,卡特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急忙安慰自己这不过是恐惧所带来的臆想,毕竟飞机的出事率远不如其他的交通载具,甚至还赶不上电梯的故障率。如果自己迄今为止都没有面临过电梯事故,那他也没有理由在今天遭遇坠机这样的霉运。
“怎么?你有飞行恐惧症吗?”坐在一旁的汉克注意到了他那焦躁不安的神情。
“我不觉得你在坐过山车的时候也能安然入睡。”卡特拿起水杯不快道。
“这么看来,想必是刚才的起伏让你梦到了高空坠崖的场景吧,”汉克感同身受的摇了摇头,“难怪你没有报名参加空降部队而是选择了海军情报部门。”
“因为我恐高,就是这么简单。”卡特不悦道。
“什么?”听到这个回答的汉克目瞪口呆,“你该不会连高空跳伞这关都过不了吧?”
“不然呢?”
“我的天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要知道,我原以为参加我们组织的人都能克服此项弱点,结果没想到你今天算是让我开了眼界。”汉克难以置信说。
“我几乎没怎么参加过跳伞训练,因为我在模拟器训练时就因此晕倒过,没办法的事。”卡特无奈的耸了耸肩。
“那要是突发意外状况怎么办?”汉克露出一丝担忧,“假如那个时候的你必须要进行跳伞,那岂不就只能听造物主的安排了?”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卡特感受到了冒犯,“使用降落伞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真要碰到这种危急时刻,大不了咬咬牙就过去了。”
“可你不是说即使是在模拟器也会出现晕倒的情况吗?”汉克还是不放心。
“这个简单,只要你到时候大发慈悲过来救我就行了,这点别忘了哦。”卡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
“呵呵,我倒是可以给你买好一只棺材以及盖上国旗,大不了我还可以在你的坟前鸣枪哀悼。”汉克翻了个白眼,随后把脸撇向一边开始装睡。
“你可真是个聊天鬼才。”听到对话声的克鲁斯忍俊不禁的看了下卡特,“没聊几分钟话就被你聊死了。”
“我也没打算就这个话题一直跟他聊下去呀!”卡特从沙发上坐起身子,“是他自己先开口的。”
“也许他就是想打发下时间,结果没想到你居然和他较起了劲。”克鲁斯推断说。
“这不是没话找话吗?我想应该没几个人乐意接受这方面的唠叨吧。”卡特不满的抱怨道。
过了一阵后,呼啸翻滚的气流终于烟消云散,飞机也逐渐恢复了平稳。这时空姐推着餐车来到大伙面前,精心准备好的预制菜交付在了卡特手中。但此时的卡特却并没有多少食欲,也许是因为刚睡醒时的困倦,又或者是此前剧烈抖动的机身让他难以适应。总之现在的他对食物难以下咽,思索片刻后,他决定将尚未开封的饭盒返还给服务员,随后他去卫生间清洗了下面部并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
看着心烦意乱的卡特,克鲁斯心生同情的摇了摇头,也许让他参与此次行动并不是项明智的选择。
“你还好吧?”克鲁斯关心的问。
“没事,”卡特喝了几口牛奶,“也许是时差问题导致的,再睡一觉就好了。”他放好牛奶瓶后再次倒头入睡。
等卡特再次睁开眼时,舷窗的窗口透露着明媚的日光。他随即将目光往窗外望去,只见他们的飞机已经飞出大西洋海面来到骄阳似火的非洲大陆,飞机的四周万里无云,唯有初升的太阳高悬在碧空中。
“多么壮观的地带。”卡特看着云层下的大陆感慨。早在几个世纪以前,来自欧洲的殖民帝国出于利益需要踏上了这片美丽与动荡并存的大陆,并在此后的数十年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将这片美丽富饶的大陆瓜分兼并。建立起长达上百年的殖民统治。当卡特第一次来到位于北非的阿尔及利亚时,他依旧能明显的感受到过去殖民时期所遗留下的伤痕与血泪。
“话说你们的法语和阿拉伯语说的怎么样?”克鲁斯望着机舱内的大伙问道。
“我去过马赛一段时间,所以基本的对话不成问题。”皮尔斯回应说。
“你的阿拉伯语现在的水平如何?”克鲁斯看着卡特问。
“呃,我该怎么回答呢?”卡特不安的舔试了下嘴唇,“其实我差不多忘光了。”他露出尴尬的笑容。
“我该怎么说你好?”克鲁斯失望的摸了摸额头,“我记得之前不是让你把这门语言掌握好吗?”
“我也得要有这个精力和时间才行啊!难道你忘了我后面又去处理别的案情了吗?”卡特露出委屈的神情解释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克鲁斯把目光转向一边的汉克,“话说你……”
“虽然称不上十全十美,但日常交流应该还是可以过关。”汉克谦虚的回复说。
“有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因为可能需要你装扮成当地人,”克鲁斯摆了摆手,“有点口音应该也没有关系。”
“装扮成当地人?他这个样貌你确定可行吗?”希尔质疑的端详着汉克问道。
“你对吉布提以及周边那一带国家的文化历史了解吗?”克鲁斯皱着眉头反问说。
“问题是再怎么看他也不像当地人啊!”希尔还是感到不解。
“和许多东非国家一样,吉布提也是一个历史悠久且有着独特发展历程的国度,相传在公元八世纪,,就有许多传教,经商的阿拉伯人来到这片土地定居,在此后的数百年还有不少伊萨人,阿尔法人和索马里人迁徙此地,因此当地就形成了索马里文化与阿拉伯文化融合混杂的社会氛围。反正简单来说就是,他戴着头巾裹着面部也毫无违和感。”克鲁斯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那我建议你装成来自阿尔及利亚的“黑脚”,毕竟这个种族群体跟南非的布尔人一样也是来自欧洲移民,所以你即使不裹着面孔应该也没什么大碍。”皮尔斯阴阳怪气的调侃说。
“玩笑说说得了,装扮成什么样子还是得凭当地的环境而定,”克鲁斯看了看桌上的海关文件,“回到另一个正题,你们的护照以及相关文件应该也准备好了吧?”
“这个我肯定是搞定了的!”卡特拿出自己那本经过特制改装后的护照自信说,“小菜一碟。”他晃悠了下手里的护照本,上面的身份信息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现在的卡特就是埃德加.华盛顿,这个名字是他在出发前路过胡佛大厦时得来的灵感,另外伪护照的办理也是他托那里的关系搞定的,在他们的操作下,护照号码的修改看不出一丝痕迹,字母和数字间的间隔也和普通护照别无二致,印在身份信息栏的大头照是他戴着隐形眼镜与假发的模样。
按照他们的说法,不论是国际刑警系统还是移民局的人数结算系统,都无法从这本护照上发现出一丝破绽,而且也没必要对第三,世界小国的过境安排抱有太高期待。制作这本护照的行家可以说把一切处理的干净利落,虽说这花去了一笔不少的价码,但也完全称得上是物有所值,更何况还有财务部帮忙报销这笔费用。
飞机在机场上盘旋一周后,降落在空出来的跑道。机舱内的众人在飞机缓缓停稳后便开始起身取下各自的行李,随着舱门的缓缓移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灼热刺眼的阳光让站在门口的汉克与卡特难以适应。
“我的天!”走在最前头的汉克急忙缩回机舱内戴上太阳镜,其他人也赶紧掏出了各自的太阳眼镜戴在脸上,站在最里头的希尔还在手臂与脸部的皮肤上涂上了一层防晒霜。
“比想象中的要热上许多呀!”皮尔斯无奈道。
“等晚上这里就要凉快不少了。”汉克安慰说。
走下飞机的大伙搭乘出租车赶赴事先约定好的旅店大楼,从信息介绍栏了解到这座酒店是一个侨居在吉布提市的比利时商人麾下的产业,名叫蜂皇酒店,配置不亚于欧洲的四星级标准。不过当他们来到酒店门口时,大伙却失望的发现这栋大楼并没有图片中的那般富丽美好,大堂的墙壁甚至还能看到墙缝以及掉落在地的墙皮。
“这里不会有诈吧?”刚拿到房卡的希尔不安的环顾四周道。
“不然为何要说一切以实物为标准呢?”皮尔斯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行了,诸位,咱们就在这里住一晚,就凑合的过吧。”卡特打量着手上的房卡说。
当卡特推着行李箱来到自己房间时,没想到房间的布置与装修倒是出人意料的精致与雅洁,明媚的阳光穿过窗户映射在床边的卫生间墙壁,让整座房间都显得十分明亮舒适,电视机旁的办公桌上摆放着茶包与开水壶,卫生间里还配有可以正常供应热水的浴缸以及放有洗漱用品的洗手台,更难得的是,房间里的网络信号还非常的通畅,通过房间说明书知道密码后,连上网的卡特立即开始刷新短视频,结果更新速度甚至比他自己家里的网络都还要流畅。
“今天算是碰到好运了。”卡特欣喜的点击着视频,这几个小时的机程可算是把他憋坏了。
一阵门铃声响起,卡特摸着后背的电击器走到门前,透过猫眼他注意到一个端着托盘的酒店服务生站在门外。
“先生,”门口的服务员用十分流利的英语开口道,“这是酒店给你们的特殊赠与。”他用手指了指托盘上的咖啡杯。
卡特打开装有防盗链的房门,“这些是?”
“澳白咖啡,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加糖。”服务员回应说。
“好的,谢谢,”卡特从门缝伸手接过咖啡,随后再让服务员帮自己往咖啡里添置了四块方糖,“你的英语说的不错,几乎听不出口音。”卡特夸奖说。
“我是英语专业毕业的,另外,我还在布鲁塞尔那边进修过酒店服务。”服务员笑了笑。
“原来如此。”卡特接过吸管。
“餐厅在二楼,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可以提前预约。”服务员递给他一张菜单说。
“没问题,多谢你的赠与,”卡特喝了口咖啡,“味道不错。”
“请您慢用。”同他道别后,服务员心满意足的端着托盘走到了对面房间。
卡特从桌上的摆盘拿起一只调羹放入咖啡杯中搅拌,随后又打开行李箱拿出里面的衣物与电脑,在刚刚连上酒店网络的下一秒,一封邮件被发送到了他的桌面,卡特凑近一看,发现是海军部的同事乔纳森.中川传过来的文件,下方的备注显示这是他查找到的一些类似事件的资料,希望能对他的调查有所帮助。
卡特半信半疑的点开了文件夹,第一栏显示的就是流传已久的都市传说“费城实验”。
相传在上世纪40年代,海军在费城进行了一次人工强磁场的机密试验。在实验过程中,实验人员启动脉冲和非脉冲器,使船只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磁场。随后整条船被一团绿光笼罩着,船只和船员也开始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实验终止时,舰船已被移送到了479公里以外的诺福克。而在实验结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艘舰船的船员仍时不时的会产生当时造成的后遗症,不论在家里,在街上,在酒吧间或饭店里,都会突然地消失又重现。直到今天都没人能对这种现象给出合理的解释。更离奇的是,身为实验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的斯坦利.怀特也在不久后因不明原因自杀身亡,这也使得整个事件蒙上了一层更为神秘诡异的色彩。
看着文件栏里的事件介绍以及附上的图片,卡特不知不觉的喝完了杯子里的咖啡,这则怪谈在他们海军部里一直是人们津津乐道的神秘事件之一,假使它真的存在于世,那不仅证实了自然界中的确有另外的空间存在,也表明了将人类及装备暂时投入另一空间的可行性。这无疑是人类科学界的一项里程碑级的突破发现。不过跟唯物主义者一样,包括卡特在内的大多数海军部同事都对此项事件的真实性持怀疑甚至否定态度,毕竟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此事的直接证据,另外关于实验内容的描述存在严重的玄幻虚构色彩,缺乏严谨的科学理论基础,因此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又一起和“蜥蜴人”这些性质相同的都市怪谈罢了。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看完第一封文件的卡特靠在椅背深呼一口气,剩下的几封文件内容也都是带有灵异色彩的争议事件,对他来说顶多也就起到打发时间的作用。对案件的调查进展恐怕并不能起到作用。
“你相信鬼怪或者地外文明的存在吗?”卡特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不知为何,一股微妙的不安开始在他的心头涌动,也许是刚才的文件资料所提到的内容造成的心理暗示,也有可能是长时间搭机的劳累,总之现在的他仿佛也受到某种怪异氛围的影响,不得不承认,阴谋论之所以会深受人的吸引,主要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事件本身极其生动且富有创造性,它可以满足人们探索未知世界的那种好奇,让空虚的内心充满色彩。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早在几百年前,著名的科学家牛顿都认为宇宙是由造物主创造出来的,不过造物主并非宗教中所描述的拥有人格的神。由凡人定义的神物并不能称得上真正的神物,作为推动宇宙发展的一股力量,它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凡人无法企及理解的。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想到这里的卡特甩了甩脑袋力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刚才的他居然开始去思考这种荒诞事件的合理性,这对信奉唯物主义的他来说本身就是荒诞与可笑的,他要赶紧把这种思想抛诸脑后。
卡特给杯子重新倒满水,他要把刚才的想法好好冲洗干净,当他喝下一半时,一阵门铃声传入耳边。
“不会又是什么酒店赠予或者服务吧。”卡特放下杯子擦了擦嘴,接着起身走到门口,这次站在门外的是之前和他斗过嘴的队友汉克。
“想问你有什么事情?”卡特不快的打开装有防盗链的房门问。
“干嘛这么不爽,不就在机上寒暄了几句吗?”汉克不理解的问。
“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我没那么小心眼。”卡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汉克用手碰了碰门缝间的防盗链条,“你现在方便吗?”
“你要进来跟我说话?”一股怪异感在卡特脑海中浮现。
“还没这个必要,”汉克深吸一口气,“既然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以及行动,我想增进相互了解肯定是必要的,因此你不介意我们俩出去走走逛逛吧,当然,我说的是傍晚之后。”
这样的回答还是不能打消人的怀疑啊!卡特内心五味杂陈的想着,不过考虑到这的确是相互了解的一个机会,他也不打算开口拒绝,更何况还可以欣赏了解到这个国家的更多文化风采。
“你看六点钟之后合适吗?”卡特试探性的问。
“正合我意。”汉克点点头。
“那就那个时候见,一楼的大厅,不要迟到。”卡特说。
“没问题。”
交谈完之后,重新关上房门的卡特扶额看了下钱包,“看来今晚就得要破费了!”他自说自的拿起毛巾和衣物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