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寄灵的话,众人不由看向九婴。
武拾光亦是。
很快,他把视线转回空中,握紧了归离剑站到最前面,以一种护着众人的姿态。
寄灵心想,挺好,他可以放......
不,放心不了,望着九头怪,寄灵薄唇紧紧抿着,根本放心不了。
柳为雪从错愕回过神,什么没说,手腕轻转,掌心出现一柄长剑,利落地挥向九婴。
他不是螭吻,也不像寄灵、武拾光等人——大公无私,以天下为己任,尽可能地去考虑更多人的性命、安全。
骤然看到像是与九婴同出一源九头蛇之后,想的对上了左不过一个死字。
正好。
但在此前他定要将九婴彻底灭掉,不能让其逃走有丝毫喘息之气,否则他死了都不瞑目。
铿锵——
寒光乍现,刀剑交错,发出铿锵有力的金属撞击声,拿刀挡着他的竟是历劫!
历劫本就负有重伤,挡了柳为雪一剑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越发苍白。
“让我杀了它。”
他五个字解释清楚自己替九婴挡剑的缘故,神情一派冷静。
柳为雪连连冷笑,不欲理会,奈何历劫难缠得紧。
大敌当前,两个不一致对外或是一起对九婴下手便罢,竟要打起来,本就心烦意乱的寄灵气得胸口阵阵发疼,骂道。
“都给我住手!”
急什么?
纵是对方为救九婴而来,他们这些人难道抵不了一时片刻,不能有人趁这些功夫把九婴一个败军给除了?!
话说到这,这头九头蛇怪得很。
盘踞在上空,身上没有敌意,不像是来救九婴或是为它报仇,反倒像是......是.......
在看戏?
对,看戏!
稍微理智的人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却也没放下警惕,见对方身形一动,心霎时提起,做好防备的姿态。
包括历劫和柳为雪。
死不能白死不是,要是可以把这个九婴不知从哪冒出的亲戚带‘走’最好。
它要走?
是离开这,不是和九婴一样的走法。
见九头蛇身形一转,武拾光怔了一瞬,脱口而出:“站住!”
脚下生出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武拾光身形霎如离弦之箭往上冲,追赶到九头蛇面前。
九头蛇几个脑袋一起看着他。
他凭空而立,对上那双距他最近、清凉凉、不带一丝戾气和杀意,好像在问他想做什么的赤红竖瞳,满是敌意和警惕的心口无端被撕开一个口子,泄了出去。
他嘴唇动了动,不自觉放轻的语气与之前相较显得平和许多。
“尊驾到此有何目的?”
“没目的,路过。”
它嗓音沉静缥缈,飘荡在空气里,雌雄莫辨,无端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滋味。
紧接着,脑袋微微往前倾,饶有兴致地再说。
“你拦本......兽路,是打算像杀掉下面那条蠢蛇一样对我出手?”
被称为蠢蛇的九婴一声不吭,看着它。
武拾光身形未动,沉默片刻,既是解释回应,也是试探地道。
“它叫九婴,曾是万妖之蛇,以世间的怨气、仇恨和恐惧为食,常年祸乱人间致使人妖两族征伐不休,你没有,我们自不会与你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