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日,年复年。
螭吻不知道单独、又偶尔与兄长们一起执行了多少个任务,侍鳞宗里来来‘走走’多少人,他自己逐渐从台前慢慢走到幕后,和年纪不比他大许多的兄长们真正成为侍鳞宗的主事人。
他不得不相信辞盈回了家不可能再回来,鲜少想起她的时候,传言有九头怪作祟。
不是......不是小蛇。
单听有关九头蛇的种种流言,螭吻能肯定这只九头蛇绝对不是她。
见到九婴第一面,果然,与小蛇没有瓜葛。
无冤无仇,她不与人相斗,暴力主要针对滥杀无辜或是与她差不多强大的对象,绝不可能是无辜弱小者,别提普通妖族人类百姓。
她爱打抱不平管闲事,常常以助人为乐,比他们还要热心,不然他当初怎么能轻松引得她随同他出任务。
除去同样长着九个脑袋,属蛇类,九婴哪里配与她相提并论。
再者,九婴身形是比当初的辞盈来得大,却远没她好看。
螭吻已然忘记初次见到辞盈完整身形被她吓一跳、觉得她可怕奇怪不符合他审美的事。
没去细想九婴不是辞盈,自己心里不知是放松还是失望多些,便得处理九婴造成的种种残局,计划将其捉拿归案。
九婴实力增强得着实快。
一旦有负面情绪,它可以快速汲取、不用耗费多少力气地将其转为自己的能量提升自我。
为此,也因此,它不断想尽办法惹事、闹事,成为妖族之首。
天底下之大,惹事、躲藏远比处理好麻烦来得容易。
侍鳞宗和九婴进行了百余年的斗争,九子齐出竟方将其镇住,没让它像往日肆无张扬。
又过去百年,终于。
......
过往如走马灯闪过螭吻的脑海。
可能是到了尽头罢,他再次看到熟悉的场景、一个久违的身影。
黑云蔓延,遮蔽天际,庞然大物在黑雾里半隐半现,银光闪烁。
螭吻于归离剑下化作散落四周的点点白光有意无意地往上牵,彻底失去最后一抹意识。
不知武拾光挥剑斩下九婴头颅,骤然刮过的强风吹散瘴气黑云之际,在场众人看见盘踞上空的九头蛇,霎时死寂一片。
比起最初到此,她的体型大了将近一倍,遮天蔽日地,笼罩大半个龙岩渊,光是一颗蛇头都足以将在场之人一齐吞下。
“我,我眼花了?”
鼬尺心脏狂跳,铆足了劲眨眼,对上的还是那一双冷血的红色竖瞳,蔓延惊悚,险些拿不稳手里的刀。
“你,武拾光你一剑把九婴砍复原了?!!!”
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甚至有至少一半的人差点信以为真。
是寄灵最先否认,脸色微白,强自镇定:“不是九婴。”
且不提九婴的本体为银红,身形外貌与上面这个存在明显区别。
头颅被武拾光砍掉、本源消散之后滚在距他们不远处的地面恢复‘原样’,清晰可见。
九婴尚存一枚精魄在狐王体内,除武拾光外其他人都不容易随手将它灭杀。
此刻被擒获了捆丢在一旁,正与他们一般地望着盘踞空中的九头蛇,满脸的迷茫、不敢相信。1
劳斯的文笔太会拿捏情绪了,看着特别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