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34）商量事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从海平面升起。

长欢一动不动地闭目打坐，暖黄色的金光斜斜洒进笼到她身上，给她镀上淡淡金光，无端给人一种神圣得不敢打搅的感觉。

栾念几次侧头望向她，竟也慢慢静下心，学着她闭目静坐。

起初他在回忆过去的日子，反思自己在工作、生活、感情等方方面面。

后来他陷入大脑放空的冥想状态，脑子意外地越发清明。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长欢将在奇经八脉几经运行、彻底化为己用的紫气纳入识海，收功，睁开眼睛，亮绿的眸子渐渐化为墨色，早课结束。

看向不远处的栾念，坐姿端正标准，呼吸平稳清浅，没有睡着，不错。

她没有打扰栾念。

栾念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却在几分钟后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才结束自己目前的状态。

“不错。”长欢不吝啬夸人，“明天继续。”

听着她满意的大人口气，栾念嘴角微微抽动，道：“能不能商量个事。”

“什么事？”

多撒娇，少教他，夸他可以，少用这种语气，做更符合女朋友身份的事。

可如果这样，他何必要她当他女朋友？为了更好地改造她？

不是。

商量事是栾念提出的，做出算了，让长欢很想打他的表情也是他。

“你说不说？”

被长欢捏着拳头威胁，栾念很快找了个理由：“陪我到楼下跑步。”

长欢打量着他，勉强相信。

看在他能静下心坐一个时辰的份上，点了点头，顺势用捏紧的拳头捶了他一下。

栾念想去拉她的手，奈何她收得有点快，只好收回来，换鞋下楼。

跟着长欢一起做功课，栾念第一次真正放空大脑，收获不小。

但没有外力逼迫或引诱，他一周一次顶了天。

至于长欢，他不信她每天都坚持这样看似无所事事地坐着。

长欢和栾念并肩在小区运动场跑道跑步，听到栾念听似无意提到的这话瞟了他一眼，笑了笑。

对长欢来说生命主要在修炼，学一切能学的东西，拥有足够无视一切的能力。

什么都不做白白坐一两个时辰，尤其在早上，简直是浪费时间和生命。

但这是以前。

现在......她在道观待过太长一段时间，也在佛寺等各个她曾经嗤之以鼻的地方待过，认识太多人，想法早或多或少地受到影响。

或者说愿意去接受诸多不同方面的思想，思虑顾及的方面越多，不仅没有受制陷入魔障，有时反而越来越随性自在。

再者，诵经念咒，放空冥想......修身养性，与自然相近相融，无知无觉地提升精气神等，何尝不是另一种修行方式。

栾念想听，长欢可以从某一方面跟他聊很多，比个真道士更像道士。

......

往日这个时间栾念已经用过早饭在去公司的路上。

今日陪长欢用了两三个小时再下来跑步，听她不受一点影响，全程脸部红心不跳地聊，结果不说饿，跑了半个多小时好像都没多少疲累。

提议结束主要是因为小区里不时走过或同样晨练的人里好像有人看过视频，认出了长欢。

尽管这个小区保密情况良好，能住在里面的人不至于为一点小盈小利‘出卖’长欢，栾念依然让长欢先回家，自己出去买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