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14）笑脸人

长欢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她要栾念快尝她亲手做的饭菜。

伸手不打笑脸人，别提长欢只是喝了些酒，完了用那么灿烂的一张脸对着他。

栾念自持为长辈，不知道如何安慰人，见她一笑，也就揭过刚刚的事，品尝佳肴。

他要长欢做的菜算简单，就三样，醋溜白菜，丝瓜鸡蛋汤，香拌牛肉。

做法简单是简单，没点手艺，再简单的东西要做得色香味俱全也难。

但长欢做到了。

栾念最先尝的是最麻烦复杂的香拌牛肉，迎着她期待的目光，轻轻点头。

“嫩滑爽口，香味浓郁又解腻，层次丰富，不错。”

“只是不错？”她有点失望。

栾念沉默半晌，语气带上些许不自知的无奈：“很好吃。”

算你识相，长欢眉头轻挑。

桌边寻常叶片大小的小叶子人心智简单，随之得意地轻轻动了动自己的小脑袋。

栾念余光瞥见此，倏地侧头。

小叶子脑袋僵了一瞬，像被风吹过一样地缓缓恢复往后飘定，恢复‘正常’。

“这是什么？”

桌子边边躺得有好几片用绿叶子裁剪出来的小人，栾念数了数，足有七个。

这些东西出现在桌面，按理说他一开始就该注意到。

不对，他是注意到了。

是长欢给他带来的事有些多，他的关注点更多放到了别的事上。

此时无意瞥见小叶子被晚风吹得动了动，想起它的存在，将它拿起。

长欢自然不会说这些菜其实是小叶子做出来的，虽然它们是她的一部分，与她做的区别不大。

“我一个人在家学习有些无聊，把它们剪出来陪我聊天做饭。”

长欢七分假三分真地解释，顺带从栾念手里拿回小叶子人，摆回桌面，打算等下再收走

栾念想不通七片小叶子怎么就能陪到她，却也没怀疑，思索半晌，道：“我送你去上补习班，你可以在里面交到朋友。”

“以后再说。”长欢委婉拒绝，“我明天要出去玩，可以吗？”

她凑到栾念跟前，做出一贯栾念以为的卖萌表情。

栾念拇指抵上她的额头，把她推坐好，没有拒绝：“等两天，周末我带你去。”

他没想把她拘在家里，更怕她一个跑远失踪或是被人骗，到底刚从山里头出来。

“谢谢叔。”

长欢没意见，乐滋滋地给栾念夹菜，栾念没吃，先问：“你的计划做得怎么样？”

“有大致框架了，你多给我些时间，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先拿来我看看。”

“不急。”长欢眼睛弯弯，“你先吃饭，等会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味道不错，栾念用了大半，长欢用了一小半，两人把晚饭吃了个精光。

洗好碗筷，栾念先将自己买下、先前被长欢给放到他房间的两套俏丽舒适休闲服拿出来。

不严重的情况下，送对方喜欢的东西在某种程度可以代表着与人道歉、哄人。

应小冥随口说到长欢喜欢漂亮衣服。

虽然今日午时道过歉，她好像已经忘掉今早的事，但买都买了，栾念还是送给了她。

为免长欢多问，送完衣服紧接着朝她拿计划书。

长欢收下衣服，很爽快地将栾念昨晚送给她记事、写得有她将来计划大致框架的笔记本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