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上了三炷香,再是温玉姀。
他们有些固执得让人愤然,有些事绝对不会支持,否则谢家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言归向来很少在祠堂谈及自己的谋算。
可能还有那么一点自欺欺人的想法,以维持自己曾经的形象。
等温玉姀上好香,带温玉姀出祠堂,关好大门,才缓缓开口。
“他们两个比我想象中的聪明。”
温玉姀思绪未定,听到这话,缓了半晌反应过来言归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
“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她眉头微皱。
“暂且没有。”
要完全没有问题,言归哪里会说这种话,温玉姀眼里流露出怀疑。
言归叹气,道:“一些小事,不麻烦,只是我想,以你过往对他的态度,归云寨的情况,不要轻易同他离开为好。”
不要轻易,即日后还是要和他离开,执行原先的计划,温玉姀眉头蹙得更紧,心头才消散不久的躁意再次涌起。
不对,按照言归给出的说法,有的根本与一开始的计划相悖。
再者,拖得越久,做的事越多,岂不是越容易被发现?
“这就要看你了。”
言归总能一眼看穿温玉姀心里的想法,给她上难度地布置任务。
温玉姀轻轻抿唇,道:“你也说了,他们比你想象中的要聪慧。”
是。
姬阳和苏叶不是纨绔子弟,见了两面,在归依村这些天,两人给言归的感觉远比之前搜寻分析到的资料里要来得难缠,但也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温玉姀。
正是这份在乎,让姬阳每次遇到有关温玉姀的事极易被蒙蔽、甚至冲动。
当然,这些言归不会同温玉姀讲,他说的是:“你不愿?”
“我,我不是不愿。”
没人知道每次和姬阳相处温玉姀心里都有点说不出、像是心惊胆战的感觉,如今要她继续待在姬阳身边,拖长战线,她确实不愿。
然而迎着言归的目光,她终究违背自己的心意,解释道。
“我是怕时间久了,迟早被发现。”
“不会。”言归说,“我信你。”
温玉姀羽睫轻颤,他又说:“以为你就算一个人,也可以全身而退。”1
因为吧?
温玉姀不语。
他心头微动,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不会让你死。”
“我知道。”
温玉姀轻轻牵动嘴角,笑容里带着自己没有察觉到的勉强。
言归抬起手,温玉姀忽而提步。
他拂过她被风轻轻扬起的发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底泛起的涟漪里不包含一丝动摇。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慢。
一天天地,姬阳一直在襄州,哪都没去,也没打探任何跟温玉姀有关的消息。
是苏叶最先坐不住,提起与此有关的事。
“你就打算一直待在这里,无所事事?”
适逢姬阳手里的钓鱼竿有动静,他把鱼竿往岸边一甩,是条巴掌大的鱼,大小正合适,结果手一快给丢到河里,捶了捶额,重新上好鱼饵,再道。
“不是。”
“所以呢?”
姬阳像是学了温玉姀的性子,慢吞吞地,苏叶问完,自问自答地给他找了解决的法子。
“你想她就去找她,她不愿意跟你走,把她打晕了带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