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53）祠堂

京城是国都，多的是各色人物。

尽管姬阳不常离开，从小到大见过的女子何其多，真心或假意主动被动地接近他的人也不少。

但他没兴趣。

“遇到你前，我不曾恋慕过任何一个人，遇到你之后，更不可能有。”

闻言，温玉姀没说什么世事无常之类，末了谁也劝不动谁的话，只道。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

“......如果你以为我这么容易看上一个人，为何非我不可。”

“这有关系吗？”姬阳说，“我心系你并非因为你对谁专心。”

自从在小北山见到姬阳，温玉姀常常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也不是说不出，是不想，不想总以那些他听了会不开心的话来驳他。

譬如这次。

短短两天，从某一方面对温玉姀来说过去了很久，比之前一个多月的相处来得久的错觉。

她......

“我给你时间。”

温玉姀纷乱的思绪没理清，姬阳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叫她醒了神。

“你也给我时间，在我回来前，不要和任何一人有谈婚论嫁的想法，保持距离，可好？”

到底，姬阳退了一步。

温玉姀要的正是这个，自然答应。

她双手环上姬阳的脖颈，微微踮脚吻向他的唇，轻声道：“我答应你。”

姬阳心里生出一股郁气。

每次说些煞风景的话就用这招来糊弄他，以为他次次有那么好哄吗？！

事实证明不好哄，也难哄不到哪里去。

甭管心里有多郁闷，姬阳都推不开温玉姀，只想狠狠地将她据为己有，用的力气比往日要大不少。

除了第一次，温玉姀好久没感到这种痛了。

她没跟姬阳计较，也没隐忍，放纵地在他背上刮出血痕，最后依然是她帮他上的药。

姬阳自己很难够着，她不帮，难道要苏叶或客栈里的人帮他。

彼时夜色沉沉，月色银辉洒落，往山林里看黑影重重，一片漆黑。

这些年来温玉姀走遍大山，再是熟悉地形不过，要回去不难。

是姬阳不放心，要她留下，她也没多说地同他们留宿客栈。

第二天一早，目送姬阳和苏叶折返襄州，她才上山回到归云寨。

是真正的寨落，不是距其至少有三天路程的最外围小村庄。

对别人来说是三天路程，对像温玉姀这样熟悉雁东山，常走险路的不过一天。

自她从襄州回到归云寨其实发生了不少要紧的事，故而言归近些天基本在寨子里。

温玉姀去找他时，他手里捧着一卷书在看。

“你为何要说我如果嫁给姬阳就必须离开归云寨？”

“我以为你回来会先跟我说......”言归望向她的眸子所含笑意不自觉收敛些许，“拿回了根治我体内毒素的最后一味药。”

温玉姀神色微顿，道：“我回来就让人把药送上山，你没拿到？”

言归没回应。

她心头一紧，忙道：“你真的没拿到？！”

“拿到了。”言归说。

温玉姀松了一口气，抱怨道：“那你干嘛说这种话，吓我一跳。”

她是真的不明白，言归看出了。

不等温玉姀回想先前的事，他放下手里的书，前往隔壁院子。

隔壁是她们的祠堂。

霎时间，沉重和压抑朝温玉姀心口重重压下，一颗心沉沉的，其余想法尽抛脑后。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她每次到此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