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之上,隐约可见天空圆月的位置有了一段距离的变化。
紫光闪过,源无获托着辞盈,几乎没有晃到她分毫地变回人形。
辞盈和他坐在平整的沙石上,大半个身子倚在他胸膛前,他背靠厚重的石柱。
二人远了近了看都是一对关系匪浅的璧人。
源无获垂眼。
微弱的光线覆在辞盈的脸上,呼吸均匀、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仿佛正沉在一个美梦里。
他目光一寸寸滑过辞盈的面容,最终定在她的脖颈,轻轻抬起手。
他碰到了她颈侧的衣物。
再稍微往上一移就可以碰到她的脖子,纤细雪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给人一种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感觉。
源无获指尖落下,轻得像落叶触水,凉凉的。
辞盈眼睫轻动,不动声色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发生变化。
她倒是要看源无获敢不敢动手。
要是敢,她给源无获的踏仙环会先给捆住他,紧接着她会暴揍源无获一顿,最后她要换别的方式来教育小蝴蝶,让他知道作为仆人的......
触电般的感觉自颈侧蔓延,辞盈打了个激灵,思绪被迫中断。
源无获在她脖颈摩挲了两下。
像是摸,不是掐。
辞盈默不作声。
过了好一会儿,源无获停在她颈间的手再次摸了两下。
没有动手的迹象,辞盈感受不到危险,只觉一种酥酥麻麻感钻遍全身。
这种感觉不陌生。
她怀疑自己对柳为雪发情时有过,辞盈转眼想起此事,开始怀疑源无获在占她便宜。
是源无获疯了还是她脑子出现问题,感觉错误?
源无获这只小蝴蝶竟然会、竟然敢看上她的身体,占她便宜?!
不可思议也不是想不通,从初见到现在源无获就没什么不敢的,占她便宜也不是第一次。
虽然只是摸摸脖子,算不得什么,这种奇怪的感觉依然让辞盈很不满。
熟料没有第五次。
源无获收回手,像一开始那样搭在她腰间,辞盈:“......”
是她想多了?
算你识相。
辞盈暗自嘀咕着,静下心来休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慢慢失去意识,无知无觉地环住源无获。
不得不承认,睡觉得有个东西抱着最舒服。
辞盈一觉睡到天亮。
被源无获宽大的衣袍遮拢在内,一醒来看到他在晨光下微微闪着光的脸,和他四目相对。
“谁让你变回人的?!”
发了一会儿呆,辞盈一个推搡从源无获怀里翻起来,顺带踹了他一下脚。
他没打回来,不介意地拍拍衣服,道:“变回去有什么问题,你不是睡我睡得很舒服?”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源无获挑了下眉。
过了片刻,辞盈坐在剑旁,不知道和云小朵用奇怪的语言嘀咕了些什么,转过头来盯他。
“为什么这样看我?”源无获问。
辞盈道:“你管我。”
源无获想了想,兀自猜测:“你看上我了?”
辞盈翻了个白眼:“我看上历劫都不可能看上你。”
要说一开始源无获还没什么想法,听到这话就不爽了,虽然他撺掇辞盈去勾搭过历劫。
“凭什么?”
“还用问,你坏心眼多。”
“他心眼不多?”源无获冷笑,“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
坏心眼和心眼能一样吗,辞盈一时不知道夸他聪明还是骂他笨的好。
源无获接着道:“我看你也没几个好心眼。”
辞盈心想还没那么笨,说:“那又如何?”
她心眼确实不好,别人她不知道,她只知正因此,她了解自己,了解这类人,更喜欢心眼好的。
至于源无获,坏得很纯粹,没有那么多绕绕弯弯,其实......
呸,在想些什么,辞盈赶紧把某些想法赶出自己的脑海,不再和源无获进行没营养的对话,打算离开这座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