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铮看得清清楚楚。
温玉姀夜不归宿,脖颈遮掩在衣间若隐若现的红痕,身上沾染着的陌生气息。
此刻,他藏在心头不愿宣之于口的某种念头占据上风,口不择言,句句讥讽。
“你该不会对他动感情了吧。”
温玉姀脸色早已冷下,道:“你要是没事做,就去陪你的如画、如月姑娘,否则滚回归云寨。”
“你是被我戳中,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温玉姀轻嗤:“你想得真多。”
说罢,她一把甩开谢云铮,脚步如风,衣摆幅度晃得很大。
“别再去找他。”
谢云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温玉姀走得速度更快。
“你会后悔的。”
这句他放轻了音量,温玉姀依然听得清楚,不予理会。
后悔?
难道不去她就不会后悔?
温玉姀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些事她应该做,否则她无颜面对言归,愧于云寨祠堂里众多牌位。
和姬阳在一起,只是正好觉得他好用,仅此而已。
......
苏叶和苏迟是堂兄弟,他们的父亲是同宗同脉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他们这支就两房。
襄州苏家是二房,大房远在京城,家主即为苏叶的父亲,现任兵部尚书。
今晚苏家所举六十大寿寿宴的主角正是苏知州的母亲,苏家苏老夫人。
按理苏老夫人该留在京城长子处。
她没有,流传得最广的理由版本她想回距家乡近的地方,选择跟二儿子辗转奔波,现居襄州。
理由挺肤浅,却也是最值得相信的一个。
没闹出什么问题,自然没人去深究苏家老太太十多年不回京城的理由。
今年是她的六十大寿,苏知州想要大肆操办。
是以出来游玩的姬阳和苏叶才会在冬末这样一个不适合出行的季节出发,并在襄州逗留多日。
倘若没有此事,遇到温玉姀,姬阳心想他也会在襄州逗留。
他本来就是出来游玩的,自然想去哪就去哪,想在哪里待在哪里待。
回到苏老夫人的六十大寿,苏尚书忙于公务,不能亲自来为母亲祝寿,便派了自己的长子来。
苏叶和姬阳先行一步,苏家贺礼随后到。
姬阳以苏叶的朋友身份来到苏家,自然也准备了一些贺礼。
贺礼提早三日送上,来到祝贺寿宴的当晚,姬阳和苏叶两人直接前往苏家大宅。
至于温玉姀,没答应和姬阳一起,却是和谢云铮同去。
襄州认识她的人还是不少。
大熙民风开放,经济繁荣富裕,商人地位不低,再者,她们的另一重身份在一些人那里是公开的秘密。
单论前者,常家是南方商会二把手,苏知州交友广泛,自然在他的邀请范围之内。
常家家主近来身体不适,到场祝寿的是他的二儿子——常云。
温玉姀和常云同到苏家的事姬阳并不知道。
是他眼睛好,有着莫名的感觉,无意往远处一瞥便看到了温玉姀。
“顾阳哥哥,你在看些什么?”
有人跑近,姬阳耳边落下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是苏迟的妹妹苏蕊。
她顺着姬阳的视线看去,几乎没有停顿地接着道。
“咦,那不是常家二公子和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吗,你认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