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姬阳所言,苏叶是来同温玉姀道歉的。
“我确实作风不好,名声也差,公子说得没错,无需同我道歉。”
温玉姀不需要苏叶的道歉,也不需姬阳负责。
不等二人其中任何一个开口,她看向姬阳,紧接着道。
“苏公子,或许我该叫你姬公子,我们之间就是昨晚说的那样,你无需跟我解释什么,对我负责,我不在意。”
“等等等等。”姬阳连忙挡住温玉姀,“你不在意我在意啊。”
“你在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玉姀不是反问,是肯定,冷漠无情,跟昨晚判若两人,却完全回到温玉的状态。
姬阳不知道高兴多些还是憋屈多些,不到两秒前者占据上风。
至少她不反感他的亲近,愿意在他面前显露更为真实的自己。
至于温玉姀昨晚说的那什么是她一厢情愿,姬阳从来没有答应,乘势而上罢了。
姬阳死缠烂打,不算出乎意料地被温玉姀给拍开。
今天第三次被她拍开了。
跟过去任何一次不一样的是姬阳这次撞到桌子,摔坐在地面,痛呼了声。
温玉姀微愣。
她好像没用很大的力吧,而且姬阳也是个习武之人。
苏叶要知道温玉姀的心理想法,一定表示赞同。
因为他原本就站在姬阳侧后方,正默默收回下意识要扶人,反被推开的手。
至于当事人,他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而后才察觉到被推开的那刻,他的手不小心被温玉姀的步摇划伤。
“没事。”
姬阳还是这样说,流着血的右手微微发抖,朝温玉姀扯出带着些许自责的温和笑意。
“你有急事,我不该为一己之私阻拦你,你用簪子伤我,推我都是应该的。”
步摇尖锐粗长,姬阳掌心划痕不浅,鲜红的血流个不止。
温玉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将他拉起来,道:“有药吗?”
姬阳眼睛微微一亮,下意识地要否认,话一出口又有所迟疑。
“没......有。”
“有,还是没有?”
犹疑半晌,姬阳问:“有当如何,没有又当如何?”
“......你不痛吗?”
“痛啊。”姬阳适时地流露几分痛意。
“公子如果不需要我帮忙上药,我先走了,想来这位公子......”
“要要要。”不等温玉姀说完,姬阳连连应声,“要你。”
姬阳说了药在哪个地方,温玉姀把发簪放到一边,回房找药。
被他嫌弃的苏叶没走,而是跟在温玉姀身后,表明要给她打下手。
上药一个人就够了。
苏叶也没干什么,最多拿了盆水过来,站在后边温玉姀给姬阳清伤、止血上药,包扎。
准确来说,是看温玉姀。
晨光洒在她的侧颜,安静认真,肉眼可见地柔软平和许多。
苏叶有些恍惚。
他印象里的母亲是这样的,长大后的妹妹,应该也是这样。
姬阳鲜见地安静。
许是因为温玉姀第一次对他这么温和,怕一开口就又变得冷漠起来。
他拿着没受伤的手托住下巴,盯着温玉姀看。
空气很是寂静。
除了温玉姀偶尔动作发出的声音,便是外面隐隐约约的人声,清晨的虫鸣鸟叫。
“温姑娘。”
忽地,苏叶开口,温玉姀手顿了下,姬阳则是抬起眼睛,看向他。
他问:“温姑娘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