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圆月高悬凉如水,柔和清澈,像流动的清水洒满大地。
春风穿过,格外清凉,吹得姬阳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和苏叶没有住在知州府里,而是提前在外面找了个小宅子。
绕了几条路,他将温玉姀带到宅子里,和她在月色下四目相对。
时间一久,他眸里的清冷固执渐渐褪去,闪动着有点儿不敢再与她对视。
确实,他是那么一点儿多管闲事。
可要他看她当众脱衣,被那些人用目光肆意打量凌辱。
对,不可能,做不到。
“公子。”
就在这时,她突然搂上他的脖颈,宽长的纱袖往下滑动,一双手臂白皙如玉。
姬阳大脑空白了一瞬。
“公子带阿姀到这儿做什么?”
她仰着脸,轻声说话,语调撩人心魂,不是勾引是什么?
“你叫阿姀?”
“是啊,女,禾,以雅正之心涵养容仪,以和顺之德润泽周身。”
“以雅正之心涵养容仪,以和顺之德润泽周身?”
姬阳重复了一遍,低眸打量温玉姀,眼里什么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温玉姀丝毫不红脸,不,她脸一直白里透红,应该说不尴尬。
姬阳笑着,道:“二当家原来还有两副面孔?”
“二当家?”她和在万金楼如出一辙的迷茫,“什么二当家?”
当时她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巴。
短短一面,姿态作派全然不同,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认出她。
而此人竟在万金楼就认出了她。
温玉姀警惕之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眼里的迷茫并非作假。
然而姬阳只是笑,似有几分得意,其它什么都没说。
温玉姀卷起头发丝,滑过他的脸,再次开口。
“你是不是也看上了我,以此作为借口想要接近我?”
“不是。”
温玉姀原以为他又不会回答来着,回了,简简单单两个字。
紧接着,他又像是说错话了一样地补充。
“我是看上了你,想接近你,但这不是我接近你的借口。”
明明挺可笑,可以让人找出无数个反驳理由的一个说辞。
奇怪的是,温玉姀没笑。
她怔了一秒,继而好奇道:“那公子为何将我认成别人?”
“有没有认错,二当家最为清楚。”
温玉姀算是知道了,这人大概是真的认出了她,就是不跟她说怎么认出来的。
“公子真喜欢说笑。”她神色无甚变化,“不过不管你是何想法,都没用,因为我呢,有未婚夫了。”
姬阳神色不变:“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温玉姀在做什么呢。
主动贴向他。
一只手搂着他的脖颈,另一只卷起她自己的头发挠他,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耳垂。
挠得他发麻酥痒,心神不定。
寻常姑娘家哪会如此。
可若是别的姑娘,他又怎会多管闲事,带她离开,不设防地被她近身,一而再地撩拨。
风一吹,她身上独特的冷香盖过了变淡的酒味,姬阳克制着自己泰然处之。
只是温玉姀和他相贴,几乎没有间隔,哪能察觉不到他呼吸的变化、微微起伏的胸膛......
她唇角轻勾,丢开手里的头发丝,无知无觉地抚上姬阳的胸膛,像一张网,紧紧捕住他的心口,缠绕收紧。
“因为,你英雄救美,我看上了你,想和你一度春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