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不是陆植讨厌的常云,而是几乎在场人都觉眼生的陌生男人。
他一袭白衫,玉冠束发,身形颀长挺拔,面容清隽,清雅如竹。
他抓着温玉姀的手,帮她把衣裳拉回原来的位置不够,还要继续往上扯。
陆植坐了回去,眼睛微微眯起。
苏迟目瞪口呆,想不通姬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要说热心,在场应该没谁比他更热心。
而就算是他热心,也觉不太合适,但这是温玉姀自己应下的赌局。
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就从未生出阻止的念头。
阻止了人家两个不乐意不提,他们还极可能被打出去。
他跟陆植认识是认识,可没什么交情。
姬阳闻到自温玉姀身上闻到更重的酒味,薄唇抿得很紧。
她微微侧脸看他,水光潋滟的眸子流露出几分困惑:“你是?”
“几日不见,姑娘就不认识我了。”姬阳的声音几无起伏。
“公子真会说笑。”她抬起手,“像你这么俊俏的公子,我见了怎么可能忘记。”
微凉的指尖落到他的眉骨,姬阳右指猛地一颤。
温玉姀眼睛弯着的弧度变大,指尖一一描过他的五官,媚态更甚,跟个勾人的狐狸精一样。
“阿玉!”
陆植忍不住了。
看不上他就算了,竟当着他的面,在这种情况下调戏一个记不清的陌生男人?!
在场看好戏的人不少。
有人看向陆植,陆植还无端有种被戴绿帽的感觉,越发不爽。
“别忘了我们的赌局!”
“赌局~”温玉姀若有所思地嘟囔了句,恍若梦醒,“对,赌局,你放开我。”
她推向姬阳,姬阳的手顺势往下一滑,扣住她的手腕不放。
“不。”
“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不等温玉姀开口,陆植刷地站起来,捞起袖子。
“你是哪里人,报上名来,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不许???”
“我是什么人不要紧,我说不许,就是不许。”姬阳望着他,面无表情。
很好,很好。
陆植冷冷笑了两声,要温玉姀亲自叫人来把这个家伙赶出去。
温玉姀既是常云面不和心不和的未婚妻,更是万金楼的副楼主。
这里的规矩,她比谁都要清楚。
可他话刚说了一半,姬阳长袖一挥,桌面的骰子朝他砸来。
“阿十!”
几乎是砸人的同一时间,姬阳大喊,搂着温玉姀几步往里面走,纵身跃下窗户。
苏叶嘴角抽了抽,认命帮他断后。
好在万金楼一般没人敢闹事,包房里全是客人,懂武的只有陆植的两个护卫。
又过了几招,思及姬阳已经跑出一段路,万金楼的打手到来。
他没出鞘的剑一转,逼退一人,再一脚踢翻桌子挡路,转身自窗户跳下。
进来的时候他也注意了室内大开的窗户。
瞧着空旷,不是万金楼的后院就是外面的街道小巷,总之比人来人往的来时路要好跑。
姬阳带着温玉姀跑掉的时候,苏迟跟其他人一样,惊了。
被苏叶一掌打向后边,他勉强清醒过来。
难得聪明一次,怀疑苏叶会从姬阳跑掉的地方跑开,立马趁着混乱小心退出去,以飞一般的速度离开万金楼。
幸好他一进包房好像就没出言称呼姬阳和苏叶。
必须马上跑,被打听出他认识这两货,不想出卖他们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