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祸乱不好,真安静下来同样不好,尤其基本听命于一个势力。
好在归云寨一直自诩正义。
常行的是劫富济贫之事,除的是贪官,得到的官银用于百姓之身。
贪官非其有资格定义,尤其对官府来说。
奈何归云寨使南地匪患安定下来,在百姓嘴里口碑比官府还好。
其次,归云寨实力非同寻常,位置偏僻,外人寻难寻,地势易守难攻。
又有南夷虎视眈眈。
官府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眼,不仅不管,还得求助(利用)他们。
两相利用,一个得了安宁,一个允诺不再行盗匪之事,重新得到身份,可以做正经生意。
渐渐地,南地恢复了当初的繁荣安宁。
暮春时分的傍晚,林间的风拂过新叶,带来阵阵清香之气。
一面是五个身形健壮、骑着马的山匪。
为首者是个刀疤脸,手持明晃晃的钢刀,其余四人甩动着铁爪链,各个不怀好意,随时可能一齐出手。
另一面是两个年纪相当,一玄衣持剑、一白衫持扇的青年男子。
玄衣青年神情凝重肃穆:“你们是什么人?”
“你管我们是什么人?”
刀疤脸手中钢刀闪动着银光,不耐烦地大吼。
“识相的乖乖把身上的银子交出来,爷爷给你们一条活路!”
“听说南地四十八路匪众尽数听命于归云寨,做起了正经生意,治下再无打家劫舍之事发生,官府特地予以嘉奖。”
开口的是白衫青年,他轻轻拍打着手中折扇,眼含笑意,姿态悠闲。
“这是归云寨的地盘,你们拦路打劫,是归云寨看似蒸蒸日上,实际日薄西山,制不住你们,还是说......”
话及此,他顿了顿,笑意加深。
“你们归云寨沽名钓誉。”
“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衫男子说归云寨日薄西山时,刀疤脸神情已经开始不好。
他要亲自解决这两个家伙。
说罢,他举起钢刀逼近,就在这一瞬间。
“咻——”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把匕首精准打向他的钢刀。
力道之大,震得他右手剧痛发麻,没控制住松开手里的刀。
啪嗒!
刀疤脸随着钢刀分别砸落在大马两侧的地面,击中它的匕首在空中一转,却是疾速地绕了回去。
众山匪一惊,慌忙侧身
两个被拦路的倒是不怕,只是眼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惊讶。
抬头一看,只见林梢之上一道红色的身影如惊鸿般掠过,转眼之间落在他们三步远的地方,身姿轻盈飘逸。
“你们在做什么?”红衣女子背对着他们,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
“二当家。”
五个山匪成排站好,微微低头,完全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玄衣青年微诧,下意识地看向白衫青年,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他的好同伴正眼睛不眨一下地盯着红衣女子的背影,扇子也不扇了。
“我问,你们在做什么?”
红衣女子再次开口,不容置疑的威压里多出几分冷意。
真好听,白衫男子心想。
“我......”刀疤脸弱弱地道,“我们最近输了些小钱,想跟两位公子借一借。”
“要脸不!”
白衫男子跑过来,看向红衣女子,振振有词,与先前悠闲自若的姿态给人的感觉恍若两人。
“美人儿,他们分明是打劫,你可要帮我们,给他们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