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司命一把将温玉姀给推向镜子。
不可抗拒的吸力从镜子里传来,温玉姀被迫吸进去。
“司命!”
她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完呢。
比如二人之间有何牵扯,又如此人为什么会对华东的转世有极大影响等等。
“问了也没用。”
司命知道温玉姀的想法,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不用再避讳什么一样地压低声音。
“迟早要忘掉。”
如司命所言。
温玉姀被吸入镜中,反抗不到片刻,眼前一黑,失去意识,记忆被封。
等她再度恢复意识,已经成为一个滚至崖底,浑身伤的小孩。
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切回到幼年期的小女孩爬起来,茫然里夹杂着些畏惧地环顾四周,忽而听到年纪不大的小孩在大声呼唤。
“阿荷,阿荷,你在哪里?”
“我,咳,我在这儿。”
她下意识觉得自己叫这个名字,举手回应又无力放下,嗓子干痛,难受地咳了好几声。
此一咳,感觉全身伤势被牵动,哪哪都痛。
好在不久脚步声渐近,有人寻到了她,是个小男孩和好几个持刀带剑的大男人。
小男孩朝她跑来。
其余眼神有些可怕,尤其距其最近,慢下速度缓缓走近的十来岁少年。
温玉姀无端怵了下,靠近小男孩:“刚刚是你在叫我吗?”
“是我,阿荷,你怎么样?”小男孩除了关切好像没有别的。
温玉姀暗暗松气,又顿觉自己浑身疼,脑袋昏昏沉沉的。
“我好疼。”悲诉一句,她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谁,是我哥哥吗?”
小男孩怔了怔:“你忘记我是谁了?”
“嗯。”她轻轻点头,小心翼翼,“他们又是谁?”
见‘苏荷’主动靠向他,有些害怕,小男孩呐呐不知如何说,少年一把将她给打晕。
“小叔叔,你做什么?!”
小男孩抬头,看向少年,少年脸色霎时一冷。
“谢云铮,别忘了你的父母亲人怎么没的,唐家又是怎么没的!”
小男孩脸色刷地变白。
少年将小女孩抱走。
许久,有人来到他身边,将他扶起:“小少爷,回去吧。”
“林大哥,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不关她的事。”
小男孩看向青年,眼睛泛红,声音哽咽。
青年叹了一口气,道:“她姓苏,就与此有脱不开的干系。”
小男孩想起了漫天大火,血流成河。
想起了一家其乐融融,和小伙伴弄鸡逗狗,行侠仗义......
他移开青年的手,步伐踉跄地折回原地。
途中不慎被石头绊倒,摔了一跤,额头满是血,随手抹了一手血,又自己站起来往前走。
*
大熙建国百年,征战数十年,终于在三十年前将最爱侵扰大熙的北蛮、南夷打怕、打退。
而这一切主要在于大熙同朝出了两个战神。
一是击退北方蛮族的异姓镇北侯,二个是南地的平南大将军。
过去二十余年,几族修好,边民通关,有经济往来,大熙越发繁荣昌盛。
当然,这不代表处处平和繁荣,没有天灾人祸、山匪作乱。
平南大将军不在的那年,南地生了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灾。
自此南地匪患四起,险些造反。
短短几年归于平静,一在有人带兵镇压,二在一帮占据着苍山的匪众——归云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