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莞家对面的宅子是严铭之前租下的。
不着痕迹地改造了一下,从二楼窗户可以大致将对面庭院纳入眼底。
对面点着灯,可以看清楚每个人的站位,距离不远,在军营所用普通弓箭的射程之内。
一开始用来盯谢淮安,后来盯言凤山。
现在赵瑟瑟打算用它来解决铁秣王。
顾玉在铁秣王的手中,直接冲上去救或者杀人都不是最明智之举。
谢淮安挟持人,就是想用其换出顾玉。
被挟持的只是众多忠诚于铁秣王的人之一,没有别的特殊关系。
铁秣王远比言凤山要狠心。
他迢迢带顾玉到这里,会愿意为其把顾玉还给谢淮安,给自己留下一个大麻烦?
赵瑟瑟不想赌。
同为长安人。
对面发生这种事,即使她不到,留守在此的两人也不会放过铁秣王。
不过既然她到了,自要自己动手,解决掉这个见人。
她站在二楼窗边的阴影处,搭箭拉弓,冷漠平静的眼眸轻轻眯着,手中利箭极速而去。
噗嗤一声。
几乎是要在铁秣王动手的时间,利箭穿透他拿着匕首搭在顾玉颈间的臂膀。
一秒的麻木过后,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铁秣王手一颤,匕首啪嗒落在地面。
容不得在场人有多余的震惊。
赵瑟瑟在箭射出去的那一刻,已经迅速地拿起第二支利箭。
是以几人一看,一支离弦利箭再次袭来,以不容避开的力道和速度,刺透铁秣王的胸膛。
箭避开了要害。
不至于立时要中箭之人的命,也不会让他再有丝毫行动之力。
他倒在顾玉旁边,嘴里溢出鲜红血液,满眼的不敢置信。
顾玉眼睫轻动,忽然想笑。
没有必要忍着,他看着铁秣王狼狈不堪的模样,也确实笑了。
谢淮安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隐隐猜得赵瑟瑟的人住在对面,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不想去特意关注,不确定是否仍在。
加之来得急,怕被发现,不敢联系,只能先赌一把。
好的是果然在,还这般当机立断地对其下手。
他看得很清楚,铁秣王根本没跟他谈判的心思,迟来一秒,就已经抹了顾玉的脖子。
谢淮安猜到了种种,唯独没猜到暗中放冷箭的是赵瑟瑟本人。
把弓交给荔枝,示意她躲起来不要出去。
赵瑟瑟便自窗中翻出,越过房顶,落到对面的院子,彻底进入几人的视线里。
“啊!”
被谢淮安挟持在手的男人迟滞了这么一会儿功夫,终于反应过来,惊怒大叫。
“我要杀了你!”
潜伏了这么久才出来,眼看成功近在咫尺,结果老大被偷袭命悬一线。
一切即将灰飞烟灭,谁不疯不恨!
男人愤怒至极,瞪着赵瑟瑟的眼睛快要冒着血,死命地想挣开谢淮安。
突然而来的大力拽得微微失神的谢淮安身形一歪,差点松开他摔倒在地。
赵瑟瑟被吵得头疼。
原本目不斜视走向铁秣王的脚步一顿,转回来狠狠踹了他一脚。
男人痛苦一叫。
谢淮安趁机一把抓紧他,攥紧了匕首柄端,又重又快地滑过他的大动脉。
鲜血喷溅而出,男人神情一滞,想要捂住脖子却失去力气,说不出话来,被谢淮安神情冷漠地扔到一边。
这么在意铁秣王,先一步到地狱等他,为他开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