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需要带回酒楼。
荔枝想着亲手交给石榴,主动接下此事,和两人分别。
谢淮安今日休沐。
关键是他真正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同赵瑟瑟一起返回家中。
几乎是跟上次一样的位置。
偏门旁,槐树底下。
谢淮安将手中所提,赵瑟瑟自市集买来的一篮子物件递给她,再道。
谢淮安我从没想过为难你。
这话来得突然。
赵瑟瑟怔了会儿,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谢淮安疑似在说上次的事。
谢淮安我从没想过要你帮我做什么。
那晚刘家的惨状一直停留在谢淮安脑海里,烙在心间,从不敢忘。
冤有头债有主。
他要报仇。
要铲除一切阻挡他路的人或物。
但从没想过牵连、利用、祸害与此事无关的无辜之人。
他父亲定也不希望他如此做。
正如他没想过要赵瑟瑟参与到自己的事里,别提要她帮他杀那人。
不是不相信。
是有些事情并非改名换姓,远离曾经的一切就可以改变得了。
何况,她既选择远离,就该彻底远离,在喜欢的地方过安生日子。
千言万语藏在谢淮安一双漆黑深邃的瞳孔里。
赵瑟瑟不算意外地想到了另一件事,来了兴致地问他。
赵瑟瑟你没想过利用我?
谢淮安你不了解我?
谢淮安对赵瑟瑟抱着的这个念头感到些许不满,反问回去。
赵瑟瑟好笑道。
赵瑟瑟那你完全了解我吗?
谢淮安微哽,继而摇了摇头,回应的是赵瑟瑟上一个问题。
谢淮安不会,我不会利用你。
赵瑟瑟以后也不会?
谢淮安不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可能是因为他不完全知晓她在长安经历的事,却也了解她人如何。
利用一个无辜的姑娘达成目的,伤害她。
这个姑娘还对他好意满满,谢淮安做不出,光是想想,自己先鄙弃自己。
赵瑟瑟你真是一个......
一个什么,赵瑟瑟一时之间找不出形容词,大略跟好字脱不了干系。
赵瑟瑟好。
赵瑟瑟我信你,若有一次出尔反尔,你不把我杀了,我便杀了你。
为没发生的事,不确定的念头,就此将一个重要的人推开,她暂且做不到。
事暂且不论。
不确定的念头,退一步来说,心悦又如何。
反正谢淮安没有心仪的姑娘。
有她在,以后不会让他有,至于别的,她不想,这样过下去也很好。
赵瑟瑟我听夏婶儿说,这个季节的蟹肥美鲜嫩,让她今日买了些,看时辰应该差不多要做了,进来坐坐?
赵瑟瑟话题转得快。
神色变化也快。
现下眼眸弯如月,笑意盈盈,语调轻松柔和,完全让人想不到她上一句还在说要杀人。
谢淮安倒是接受良好。
不仅接受良好,这几日来积累的苦闷一扫而空,彻底烟消云散。
短短几日,恍若隔世。
他笑了笑,把自己买来的两天伙食一并交给赵瑟瑟。
谢淮安将这些菱角、豆腐、鱼拿给夏婶,其它东西我得先拿回去。
赵瑟瑟行。
日高花影重。
秋日的太阳给天空染上一层好看的金黄色,槐树枝干交错有秩、槐花儿重重叠叠。
秋光透过间隙洒落而下,两人身上荡着粼粼金光。
明亮且好看。
几乎与上次一样的位置,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