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峥收剑归鞘,大步走回偏殿沐浴更衣。路上遇见了颜绛抱着一摞文书迎面走来,颜绛看见他这副汗透衣衫的模样,愣了愣:"国主这是——"
"练剑。"齐峥脚步不停,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丢下两个字。
颜绛抱着文书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摞需要签批的紧急文书,沉默了片刻,默默转身往回走。他决定明天再送。
入夜之后,栖凰殿偏殿的灯烛被特意拨亮了几分。
卫十三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坐在榻边百无聊赖地剥松子。
她剥了一小碟,又剥了一小碟,捏了一颗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听见殿门被推开了。
齐峥走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换了一身鸦青色的中衣,衣襟松松地系着,露出一截锁骨,头发半干地披散在肩侧,比白日里的金冠束发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柔和。
卫十三抬眼看见他这副模样,手里的松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把碟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朝他弯起嘴角:"洗好了?"
齐峥走到榻边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清了清嗓子,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从容:"嗯。"
卫十三偏头看着他那副努力端着的模样,又看了看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练了一下午剑,就是为了这个?"
齐峥的耳尖更红了。他偏过头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硬撑:"……孤是怕晚上不够精力。"
"哦——"卫十三拉长了尾音,凑近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腰侧,"那你现在精力够了没有?"
齐峥被她戳得腰腹一缩,侧过身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把人往榻上按了下去。
卫十三的背陷进柔软的锦被里,仰面看着他,头发铺散开来,眼睛在烛火下亮晶晶的,嘴角弯着,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
齐峥撑在她上方,呼吸比方才重了几分。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待会儿可别再说'一般'。"
卫十三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人拉下来,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那得看你今晚练剑的成果了。"
齐峥的呼吸顿了一瞬,随即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的凤尾竹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烛火在案台上轻轻跳动,把榻上纠缠的身影映在墙面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齐峥觉得自己下午那一个多时辰的剑没有白练——腰腹的发力比上回稳了,手臂的支撑比上回久了,连呼吸的节奏都控制得比上回好了不少。
至少她中途没有再说"一般"。
他在间隙里喘着气低头看她,卫十三的呼吸也乱得很,脸颊泛着薄红,嘴唇带着被反复亲过的水光。
她抬眼看见他一脸期待的目光,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这次……比上次好。"
齐峥的眼睛亮了一下,俯身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