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十三才不听他狡辩,鞭子一收一卷,裹住了他的剑身往前一带,整个人像一阵天青色的风一样撞了上去。
楼启炎被她这蛮不讲理的打法逼得连退了好几步,靴跟磕在水榭边缘的木栏上,退无可退。
他只好伸手去挡——原本是想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定住,好让她停下来听人把话说完。
可卫十三冲得太猛了,他这一按没按在肩上,倒按在了她的腰侧。
楼启炎自己也失了重心,脚下在湿滑的木地板上打了个滑,整个人往后仰倒下去。
卫十三被他这一拉也稳不住脚,天青色的身影跟着往前扑去——两人一起摔在了水榭的木地板上。
"咚"的一声闷响。
楼启炎后背撞在木板上,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脱手滚到了角落。
卫十三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两只手撑在他胸口,膝盖磕在他腰侧,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都能交错在一起。
卫十三撑着他的胸膛,低头瞪着身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从打斗变成这个姿势的。她喘着气,额前的碎发散了几缕下来,拂过楼启炎的鼻尖。
楼启炎仰面躺在木板上,微微皱着眉,似乎是被她撞得不轻。
他看着卫十三那张近在咫尺的、因为打斗而泛着薄红的脸,又感受了一下胸口那两只压着的掌心,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偏了偏头,慢吞吞地开口:"……你压到我的琴了。"
卫十三低头一看——那把名唤古月的二胡被她膝盖顶在下面,琴身卡在两人之间,岌岌可危。
她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把二胡抢救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又转回来,重新压回他身上,凶狠地盯着他:"你别想转移话题!你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楼启炎被她重新压上来的时候,呼吸明显顿了一拍。他仰头看着头顶水榭的雕梁画栋,闭了闭眼。
"我只是想让她弹一曲……而已。"
"骗人!"
"真的。"
"不信!"
楼启炎睁开眼,被她压得动弹不得,索性把两只手摊开放在身子两侧的地板上,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缴械姿态:"那把琴……你刚才挪开的时候碰到了没有?"
卫十三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边的二胡,又看看他:"……碰了一下。"
楼启炎的目光落在那把琴上,眉心跳了跳:"……那是我花了三千两拍回来的。"
"你活该!谁让你吓唬人要拔剑的?"
"我说了我只是想挑琴——"
"用剑挑琴?你当我三岁小孩?"
楼启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大概是觉得跟一个趴在自己身上、膝盖顶着他腰的女人讲道理是件极其徒劳的事情。
他偏过头去,望着水榭外波光粼粼的湖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范云站在石桌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眨了眨眼睛。
她看着地上那个姿势——卫十三跨坐在楼启炎腰侧,双手撑着他的胸口,天青色的裙摆铺散开来盖住了他的下半身;
楼启炎仰躺着,双手投降般摊在两侧,墨青色的锦袍被压得皱巴巴的,衣襟还被卫十三的膝盖蹭开了半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