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什么

他到底在自恋什么。

人家分明就是在看高然和颜绛，跟他齐峥有什么关系。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往台下扫了一圈，又忍不住飘回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她还在左摇右晃，看高然看颜绛，看得不亦乐乎，压根没往他这边瞥过一眼。

齐峥把茶盏放下，轻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目光落在了远处不知名的地方。

手指却无意识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昨天亲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个看法。

烈日下护卫军比武，高然凭借灵活的身手，稳扎稳打击败了好手侍卫甲。

齐峥身着劲装来到校场，径直跳上擂台，将刻有“莫邪”的宝剑赠予高然，随后拔剑，笑着邀高然与自己比试，高然连忙表示不敢应战。

台下，人群后方，卫十三正缩在卫融背后看得津津有味。

高然方才那一剑挑飞长刀的姿势实在太利落了，她捂着心口还没缓过劲儿来，就看见齐峥跳上了擂台。

她正想好好看看城主大人打架是什么模样，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怒气冲冲地拨开人群朝她这边走来。

卫瑛。

卫十三猛地缩回卫融背后，压低声音："完了完了，卫瑛哥哥发现我了——"

卫融头也没回，语气平平的："我看见了。"

擂台上，齐峥已经动了。他一个纵步欺身上前，长剑直取高然左肩。

高然依旧没有拔剑，只是将莫邪连鞘横举格挡，"铛"的一声，两剑相交，高然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齐峥攻势不停，剑尖如灵蛇吐信，连刺三剑。高然持鞘格挡，一味防守，脚步不住后退。

齐峥忽然变招，剑尖往上一挑，挑向高然握剑的手指——高然手腕一转避开了，但莫邪的剑鞘被剑风扫过，差点脱手。

卫十三心里"咯噔"一下。

不行。

那剑要是划到高然的脸怎么办？那张脸那么好看，要是留了疤，她跟谁哭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从卫融背后"唰"地站了出来，扯着嗓子朝擂台上喊："高然不情愿！国主没看见么！您一个大国主和侍卫比什么呢？人还要小心不能伤了您，还得担责任！您要是想比——和上一届武状元卫瑛哥哥比试，保证更能够让您尽兴！"

全场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人群后方那道天青色的身影。

卫瑛正拨开人群往这边冲，听见自己妹妹当众喊出他的名字，脚下差点一个趔趄。

他脸色铁青地瞪着卫十三，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大概是觉得在这场合骂她不合适。

高然站在擂台上，偏头朝卫十三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出来，可眉宇间那抹紧绷的无奈被这一笑冲散了几分。

他朝她微微颔首，像是在说"多谢"。

卫十三捂着胸口，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