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加更）对你好的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那只手在发抖，抖得厉害，可他还是稳稳地把她拉向自己，像是怕她从怀中溜走，又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想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他的回应笨拙而生涩，青涩得像个第一次接吻的少年——他本来也就是第一次接吻的少年。

司徒雪的手从耳畔滑到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他压向自己。

那个吻更深了，深到百里东君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可他不想停，他怕一停下来，这个梦就醒了。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石阶上，交叠在一起，像两棵终于缠绕在一起的树。

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满院的山茶花瓣被风卷起，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肩头，落在他皱巴巴的月白色长袍上，落在她散开的发间。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雪才慢慢退开。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嘴唇比平时红润了一些，

在月光下格外分明。百里东君还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像两只受了惊的蝴蝶，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

司徒雪看着他这副傻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她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回神了。”

百里东君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他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比满院的山茶花还要艳，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阿雪……”

司徒雪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将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照得温柔如春水。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扩大，最后变成他在她脸上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百里东君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不是真的要死，是那种——太幸福了，幸福到觉得不真实的程度。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握她的手，指尖碰到她的指尖时缩了一下，然后又伸过去，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将她的手指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烫，和她吻他时一样，凉的贴上来，烫的被点燃。

“阿雪，”他的声音还有些发抖，可那句话他已经憋了很久了，不想再等了，“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

司徒雪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到发光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被月光照得格外明亮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傻。可她也真的很喜欢他的这种傻。

“好。”她说。

百里东君笑了。那笑容很傻，傻到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像一朵被太阳晒蔫了的菊花。

可他笑得那么开心，开心到眼眶都红了，开心到心口那股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像一块石头终于沉到了水底，沉甸甸的，却很踏实。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很轻，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承诺。4

月亮越升越高，将整座雪月城照得通明。苍山上的雪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洱海的水面碎成千万片银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