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直白疑惑身为城主弟弟为何住在破败小院,惹洛河不悦,司空长风连忙劝解。洛河表示不愿依靠姐姐权势,只想凭自己立足江湖,这番话点醒了百里东君。
之后两人换上洛河借来、不合身的衣物,模样十分滑稽。
*
洛河领着司徒雪走进了院子。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满了瓶瓶罐罐,都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表情和平时一样清清淡淡的,可她的目光落在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身上那两身不合体的衣裳上时,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坐。”她说。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乖乖地坐在石凳上,像两个等待先生责罚的学生。
司徒雪从竹篮里取出一瓶药酒,倒在掌心里搓了搓,然后一把按在百里东君淤青的肩膀上。
百里东君“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司徒雪的手没有离开,不急不慢地揉着,力道恰到好处,揉散了淤血,也揉散了疼痛。
百里东君的脸红了。他的脸本来就红——被热水泡的,被月光照的,被司徒雪的手揉的。
他分不清是哪种红,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觉得司徒雪一定能听见。
他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的脸更红了。
司空长风坐在一旁,等着司徒雪给百里东君上完药。可他的等待并不平静——百里东君那副纯情少男的模样让他浑身不自在,像坐在针毡上。
他移开目光,看着天上的月亮,又移回来,司徒雪还在给百里东君揉肩膀。
终于轮到司空长风了。
司徒雪换了一瓶药,倒在掌心里搓了搓,然后按在他手臂上的淤青处。
司空长风的身体微微一僵,那一下僵得很不明显,可司徒雪感觉到了。
她的手指顿了一瞬,然后继续揉,力道和给百里东君揉时一样,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司空长风没有看司徒雪。他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旁边是司徒雪的影子,两个影子挨在一起,像是在依偎。
他的耳朵尖慢慢地、不可控制地红了起来,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桃花。
他不说话,司徒雪也不说话,只有药酒在皮肤上揉开的声音,和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百里东君坐在旁边,看着司徒雪给司空长风的伤口上药,看着司空长风那副强作镇定却藏不住的羞涩,心里酸溜溜的。
“阿雪,”他忍不住开口,“我肩膀还疼。”
司徒雪头也不抬:“刚才揉过了。”

“可又疼了。”
“那是心理作用。”

百里东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司空长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百里东君闭上嘴,气鼓鼓地坐在石凳上,看着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