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兄?”她唤了一声。
南宫春水没有回头,只是笑着说:“走吧,带你去看雪月城的月亮。比别处的都大,都圆。”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站在原地,看着南宫春水拉着司徒雪的手走远,看着司徒雪的青衣和南宫春水的白衣交叠在一起,像两朵被风吹在一起的云。
百里东君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他……他拉阿雪的手?”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司空长风扛着银月枪,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好心提醒了一句:“春水兄现在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普通人能一头撞破十六层楼的屋顶?!”百里东君的声音更抖了。
司空长风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于是闭上了嘴。
夕阳西下,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在登天阁下拿到登阁木牌,知晓需闯阁方能入城,二人毅然踏入高塔。
他们从第一层开始闯关,一路苦战,越往上守阁者实力越强,两人虽浑身是伤,却斗志不减,艰难闯至第十六层。
第十六层有落风钟、落念瑟两位老人联手镇守,二人本是隐世高手,用的皆是假名,不顾身份打算联手对付两人。
司空长风试图以不能以大欺小劝阻,却被对方识破,百里东君求情别打脸也无果。
随后两人惨遭惨败,百里东君被打得鼻青脸肿,司空长风更是被狠狠殴打、百般逼迫,即便求饶也未能幸免,百里东君见状想要帮忙,却被只用一指应战、看似温和却实力极强的落念瑟拦住,陷入险境。
雪月城的月亮果然比别处的大,比别处的圆。
司徒雪站在城主府的水榭回廊上,看着那轮月亮从苍山后面升起来,将整片洱海照得波光粼粼。
夜风从下关方向吹来,带着洱海水汽和不知名野花的香气,凉丝丝的,拂在脸上很舒服。
南宫春水从回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酒。他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赶路时的素白长衫,而是一件月白色的广袖长袍,腰束银丝带,发髻用一根白玉簪束着,衬得那张年轻的脸越发清俊出尘。
他走到司徒雪身边,将其中一杯酒递给她。
“雪月城的桃花酿,”他说,“比别处的甜。”
司徒雪接过酒杯,低头看了一眼——酒液清冽,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几片桃花瓣浮在酒面上,在月光下像小小的红玉。
她抿了一口,确实甜,甜而不腻,入口绵柔,回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涩。
“好喝吗?”南宫春水问。
司徒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南宫春水也不在意,端着酒杯靠在栏杆上,和她一起看月亮。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空隙。
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亮从苍山升到了中天,久到夜风从凉变成了微凉,久到司徒雪手里的桃花酿喝了小半杯。
“后面想要去做什么?”南宫春水忽然开口,“还是跟着那个傻小子百里东君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