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渐急,她周身竟隐隐有气流涌动。那是内力外放、引动天地灵气的征兆。
司徒雪收剑而立,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好剑法。”一个声音忽然从屋顶传来。
司徒雪抬头,看见一个青衣人正坐在水榭屋顶上,手里拎着个酒壶,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月色落在他身上,看不清面容,但那随性洒脱的气质,司徒雪一眼就认出来了——李先生李长生。
“见过李先生。”司徒雪收剑行礼。
李长生从屋顶跃下,轻飘飘落在她面前,上下打量她:
“小丫头不错啊,这么年轻就到这个境界了。我那几个徒弟,在你这个年纪,也没几个能到这一步的。”
司徒雪神色平静:“李先生过奖。”
“不过奖不过奖。”李长生摆摆手,忽然手腕一翻,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来,陪我过两招。”
不等司徒雪回应,他手中枯枝已如长剑般刺来。这一刺看似随意,实则角度刁钻,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司徒雪瞳孔微缩,霜华剑立刻迎上。
“叮——”
枯枝与剑锋相碰,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李长生只守不攻,手中枯枝每每在关键时刻点出,逼得司徒雪不得不变招。
几十招过后,司徒雪额头已渗出细汗,而李长生依旧气定神闲。
“这里,”李长生忽然开口,枯枝点在司徒雪手腕处,“发力不够干脆。”
“这里,”枯枝又点在她肩头,“重心不稳。”
“还有这里……”
他一边过招,一边指点,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司徒雪越打越心惊——这李长生对剑道的理解,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又过百招,司徒雪终于力竭,收剑后退,微微喘息:“多谢李先生指点。”
李长生也收起枯枝,灌了口酒,笑道:“你这丫头,天赋是真的好。剑法底子扎实,悟性也高。若有人好好指点,将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没准能和我一样,达到神游玄境。”
神游玄境——那是传说中的境界,多少武者穷其一生也难以企及。
司徒雪垂眸:“李先生谬赞了。”
“不是谬赞,是实话。”李长生看着她,忽然问,“小丫头,要不要拜我为师啊?”
司徒雪一怔。
李长生笑得像个老顽童:“虽然我收了关门弟子,但是可以再收一位关关门弟子嘛。怎么样?我亲自教你,保你三年入逍遥天境大逍遥,十年……唔,说不定能摸到神游玄境的门槛。”
这条件,对任何一个武者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可司徒雪只是摇头:“多谢李先生好意,但……不必了。”
“为什么?”李长生挑眉,“嫌我教得不好?”
“不是。”
司徒雪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
“只是……‘雪九’这个名字,太难听了。”
李长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你是不想跟东八做师兄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