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朦胧的夜色笼罩着一座幽静的农家小院。
院子深处有一栋低矮的房屋,木窗透出暖黄的灯光。
他推门进去,她正坐在榻边,长发披散,只着中衣。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他轻声问。
她抬眸看他,眼中映着烛火,亮晶晶的。
他笑了笑,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重昭“家里只有两间屋子,我爹娘住了一间,我只好来扰你了。”
他们已有夫妻之实,却尚无夫妻之名。
他知道她心里顾虑——从前的茯苓桀骜不驯,哪会在意旁人眼光?可恢复白曦记忆后,她终究是多了几分女儿家的矜持与柔软。
看出她的心思,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茯苓,我们成婚吧。”
她指尖微微一颤。
“日后你想留在菩提村我们就留在菩提村,你想云游四海,我就陪你云游四海。”他说得认真,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这样的生活,茯苓从前从未想过,也从不敢想。
她低下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他慌了,手足无措:
重昭“怎么了,是我哪句话说错了惹你不开心了?”
她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他叹口气,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她起初僵硬,慢慢放松下来,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吻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别哭,”他声音沙哑,“你不愿意,我们就慢慢来,等你愿意的那天。”
她却忽然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那个吻起初带着咸涩的泪意,渐渐变得热烈。
她一只手勾上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滑入他衣襟,指尖微凉,触到他滚烫的皮肤。
他呼吸一滞,理智瞬间崩塌,反客为主地将她压在榻上,床幔落下,遮住一室旖旎……
还有一次,月色极好。
她靠在他怀里,难得地温顺。他忽然问:“将来我们生几个孩子?”
她一怔,随即耳根泛红,却还是认真地想了想:“两个吧。一个跟着你学蒸馒头,一个跟着我练剑。”
他忍不住笑出声:“蒸馒头有什么好学的?”
“因为……”她声音渐低,“你蒸的馒头,很好吃。”
他心头一软,低头吻她额头:“好,那就两个。”
她羞恼地捶他:“谁要跟你生孩子!”
他笑着捉住她的手,深深吻下去。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梦境到此为止。
每次醒来,苏昌河都会恍惚很久。那些属于重昭的情绪——爱恋、疼惜、决绝、痛楚——真实得刻骨铭心。
而梦里的茯苓,那张脸,渐渐和司徒雪重合。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前世?幻觉?还是他疯魔了?
他只知道,自那以后,每次执行任务路过齐雷山附近,他都会“顺道”去看看她。
有时候只是远远看一眼,有时候会故意制造偶遇,递给她一包刚出炉的糕点,或者一朵开得正好的山茶花。
司徒雪对他始终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偶尔会收下东西,更多时候只是淡淡一瞥,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