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合上门,走入房中。
苏昌河也收起了比首,走到桌边坐下,倒茶。
苏暮雨点亮了烛火,坐到了他对面。
苏昌河“凉了,难喝。”
苏暮雨轻轻摇头。
苏暮雨“你怎么来了?”
苏昌河一手支着下巴,桃花眼眨了眨:
苏昌河“自然是因为思念我的好兄弟你。”
#苏暮雨(无奈)“昌河……”
苏昌河“好好好,你这个无趣的人有什么好想的,我来此,是为了看戏。”
#苏暮雨(蹙眉)“看戏?”
苏昌河:“不错。我有预感,这次柴桑城里,必会上演一出好戏。或许,还能看到那些传闻中的天之骄子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能活着走出这座城呢?”
苏暮雨沉默片刻,低声道:
#苏暮雨“顾剑门拒绝了我们。”
“意料之中。”苏昌河耸肩,“凌云公子何等骄傲,怎么会愿意借助暗河这种‘见不得光’的力量?不过……”
他话锋一转,忽然笑了,
苏昌河“而且……她也来了。”
苏暮雨抬眼:“她?”
苏昌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那抹笑变得有些不同——少了玩世不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想起了司徒雪。
那个在某个雨夜,他执行完任务回程时遇到的女子。
当时他受了点轻伤,正在林间处理伤口,她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从雨幕中走来,碧青素衣,银簪束发,眉眼清冷如画。
看到他时,她脚步未停,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他肩头的伤,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放在他身边的石头上,什么也没说,继续走她的路。
苏昌河这辈子见过太多人——恐惧他的,憎恨他的,巴结他的,算计他的。
唯独没见过这样的,平静,淡漠,仿佛他只是路边的石头,或者……本该如此。
鬼使神差地,他叫住了她:
苏昌河“姑娘,不怕我是坏人?”
她回头,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她的声音和雨声一样清冷:
司徒雪“你若真是坏人,现在就该死了。”
那一刻,苏昌河笑了。不是因为她的狂妄,而是因为……那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们上辈子就认识。
后来的梦境更是印证了这种感觉。
他总梦到一些奇怪的片段——不是属于苏昌河的记忆,而是另一个人的。
梦境里,他是重昭,兰陵派首徒。她是茯苓,冷泉宫的妖女。
初遇时,她浑身是血倒在路边,他以为只是普通受伤的姑娘,毫不犹豫地将她抱起送往医馆,还笨拙地掏空了钱袋垫付诊金。
后来才知道她的身份,才知道两人本该是敌对的立场。可偏偏,命运把他们一次次推到一起。
他奉命调查冷泉宫,与她冲突不断,却又在她濒死时不顾门规将她救下。
她嘴上说着要杀他,却在他中计被困时孤身闯入敌阵,替他挡下致命一击,为此差点废掉一身修为。
记忆最深的,是某个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