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真正的繁华——乾东城的集市从日出热闹到日落,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眼前这条街,别说“龙首”了,连“蛇尾”都算不上。
但她没戳破,只是顺着他的话问:
司徒雪“你这儿有什么酒?”
百里东君“有!有桂花酿!”
百里东君眼睛更亮了,
百里东君“清甜不烈,最适合姑娘家!”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阿念便踏进了酒肆。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简陋:几张桌子,几把椅子,角落里堆着几个酒坛。
最引人注目的是趴在角落桌子上睡着的年轻人,头发凌乱,衣襟敞开,身旁靠着一杆银枪,睡得正酣。
百里东君“喂,起床了!”
百里东君走过去,用脚轻轻踢了踢凳子。
没反应。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
百里东君提高了音量,
百里东君“你个懒骨头,哪有小二起得比掌柜还晚的?”
司空长风翻了个身,继续睡。
百里东君尴尬地回头冲阿念笑了笑:
百里东君“见笑了见笑了……这小子昨晚喝多了。”
他快步走到柜台后,翻出一壶酒,又取了个干净的杯子,动作略显笨拙——显然这位“掌柜”平日里没怎么亲自招待过客人。
“姑娘请坐。”他将酒壶和杯子放在靠窗的桌上,“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先付钱,后品酒。桂花酿,二十两一壶。”
阿念挑眉:“二十两?”
这价格,在别处酒馆都够买三壶上好的陈酿了。
百里东君“物以稀为贵嘛!”
百里东君脸不红心不跳,
百里东君“这可是我亲自酿的,全柴桑城独一份!”
阿念坐下,手撑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百里东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在她对面坐下,开始絮絮叨叨:
百里东君“唉,你说也真是奇怪啊。这柴桑城不是西南道第一大城吗?怎么我来了之后,也不见几个人影?”
百里东君“见到的人吧,也都怪怪的——对面那屠夫,我跟他说话他从来不搭理;卖油郎眼里只有小西施;小西施吧……她看人的眼神,总让我后背发凉……”
百里东君“还有那瞎眼老太,我总觉得她其实看得见。有一次我故意在她面前掉了一锭银子,她立马就‘看’到了,弯腰捡起来揣怀里,动作快得跟什么似的。”
阿念听着,没接话,只是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五十两。
百里东君眼睛都直了。
“酒钱,”阿念说,“多的,算预付。”
“姑娘爽快!”百里东君一把抓起银子,生怕她反悔,“您放心,这酒保证让您满意!”
他起身去拿酒壶,阿念却忽然开口:
司徒雪“你这儿,能住店吗?”
百里东君愣住,转身:“住店?”
“嗯,”阿念环顾四周,“我看你这二楼空着,应该有房间吧?多少钱一晚?”
百里东君眨了眨眼,脑中飞速盘算:空房间当然有,但从来没收拾过。
不过……五十两银子啊!够他买多少酿酒的材料了!
“能住!当然能住!”他忙不迭点头,“房间干净整洁,视野开阔,一晚上……十两银子!”
说完他有点心虚——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