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柴桑

柴桑城的清晨，本该是西南道最热闹的时辰。

阿念站在街口，手里的地图被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青丝垂肩，银簪在初升的日头下闪着微光。

她咬着嘴唇，眉头紧锁——眼前这条街，说是“龙首街”，可半个人影都没有。

司徒雪“图贩子坑我？”

她低声自语，青衣素衣在晨风中微摆，

司徒雪“说好的‘西南道小京城’呢？说好的‘豪商云集、雅士汇聚’呢？”

她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街道，十二个莲花桩静静立着，顶端平台积了薄灰。

没有胡姬弹琵琶，没有舞姬如飞天，更没有牵着骆驼的胡商兜售宝石匕首。只有风卷起几片落叶，打了个旋儿，落在她脚边。

“咚、咚、咚。”

声音从街那头传来，一声声，沉闷有力。

阿念循声望去，一个屠夫正在案板前剁骨头。肉铺对面，绣鞋瞎眼老太埋头穿针引线，动作快得惊人。

再旁边，卖油郎直勾勾盯着对面的包子铺——铺子里，一个红衣女子斜倚门框，嘴唇涂得鲜红，正慢条斯理地嗑瓜子。

司徒雪“至少还有人。”

阿念松了口气，抬脚往前走。

脚步声在空寂的街上格外清晰。

屠夫抬起头，目光如刀，扫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剁骨头。瞎眼老太手上的针线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卖油郎的目光终于从小西施身上移开，看了阿念一眼，随即又转回去，仿佛她只是路过的野猫。

“请问——”阿念开口。

“滚开。”卖油郎头也不回，“别挡住我看小西施。”

阿念噎住。她何曾被这样对待过？但想到系统交代的“低调行事”，她深吸一口气，忍了。

继续往前走。

街尾有家酒肆，酒旗上写着“东归”二字，在风中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台阶上坐着个青衣少年，容貌俊美，正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见阿念走近，他眼睛倏地亮了，像饿了三天的猫见到鱼。

百里东君“姑娘，是要喝酒吗？”

少年一跃而起，瓜子撒了一地，

百里东君“我是这儿的掌柜，白东君！”

阿念脚步一顿。

来了。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本位面男主：百里东君（化名白东君）。当前攻略进度：0%。请宿主把握机会。】

她打量着眼前人——这就是她要攻略的目标？看着比她想象的还要……天真？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终于来客人了”的狂喜，毫不掩饰。

司徒雪“你这儿，真的是酒肆？”

阿念迟疑地问。

百里东君“当然！”

百里东君拍着胸脯，

百里东君“如假包换！西南道最好的酒……呃，即将成为最好的酒，就在这儿！”

阿念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酒肆，欲言又止。

百里东君“哎呀，别看现在冷清，”

百里东君看出她的怀疑，连忙解释，

百里东君“柴桑城可是西南道第一大城！只是……只是时辰还早，人还没出来呢！”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明显底气不足。

阿念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