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并没有动怒,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蛛网,将阿念牢牢锁在原地,让她无所遁形。
李沉舟“看来,”
李沉舟“你选择让为师,亲自帮你回忆。”
他微微向前倾身,虽然依旧靠在榻上,但那迫人的气场却瞬间笼罩了阿念。银色的发丝垂落几缕,拂过他冷峻的侧脸。
李沉舟“三个月前,亥时三刻,本座寝殿。”
他精准地报出时间地点,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阿念闪烁不定的眼睛,
李沉舟“你潜入内室,于熏香中动了手脚。”
阿念的呼吸一窒,脸色微微发白。
李沉舟“而后,你上了本座的床榻。”
阿念“师父!我……”
阿念下意识地想辩解,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任何借口在如此确凿的指认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沉舟抬手,制止了她无谓的言语。他的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一种冰冷的力度。
李沉舟“现在,”
他深邃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残酷的玩味,
李沉舟“告诉为师,你当时,意欲何为?”
他身体后靠,重新倚回软枕,目光却依旧锁住她,等待着她的回答。那姿态,仿佛蛰伏的猛兽,欣赏着爪下猎物最后的挣扎。
李沉舟“是有人指使?抑或是……”
李沉舟“你,对本座,存了别样的心思?”
最后一个问题落下,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阿念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装糊涂的退路已被彻底堵死。她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被李沉舟那毫不留情的指认逼到墙角,阿念心知再装傻已是徒劳。
她眼圈迅速泛红,却不是愤怒或恐惧,而是漾开了层层叠叠、饱含委屈的水光。
那泪水要落不落,悬在长睫上,配合着她微微颤抖的唇瓣,显得格外我见犹怜。
她放下药碗,发出轻轻一声磕碰响,仿佛连端碗的力气都被这“冤枉”抽走了。
阿念(哽咽)“师父……您……您这般说,弟子……弟子真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阿念“是!弟子承认,那夜……那夜弟子是偷偷进了您的寝殿!可……可那是因为弟子听闻师父您旧疾复发,咳血不止,心中实在担忧得紧!又怕打扰您静养,才……才想着悄悄去看一眼,确认师父您是否安好!”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李沉舟的神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心中更急,泪水终于恰到好处地滑落一颗,沿着白皙的脸颊滚落。
阿念“至于……至于那熏香!”
阿念“弟子只是……只是看殿内药味太重,怕师父闻着不适,所以才擅作主张,加了一点点宁神静气的安息香!”
阿念“弟子对天发誓,只是最寻常的安息香,药铺里几个铜板便能买上一大把!弟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又怎敢、怎能在熏香里做手脚?!”
她说到激动处,甚至向前膝行半步,仰着头,让自己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完全暴露在李沉舟的视线下,语气充满了“您怎么能这么想我”的悲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