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夜披着黑色斗篷,苍白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目光落在重昭身上,像在看一个笑话。

“还以为兰陵首徒能硬气多久,看来也不过是块软骨头。”

(这应该就是金曜说的那个善制毒、手段阴狠的臣夜,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让人厌恶。)
他刚想开口反驳,就被瑱宇的声音打断。

“臣夜,以后重昭是自家人,客气些。”

他刚入冷泉,还需要多磨合,别总带着敌意。
臣夜转向重昭,语气阴阳怪气:

“方才是我失言。往后,该称你重昭仙君,还是妖君?”

“既入冷泉,自然是重昭妖君。”
“臣夜妖君来此,总不至于只为说风凉话吧?”

阿念插话,打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臣夜转向瑱宇:

“师尊,探子来报,梵樾带白烁进入静幽山已一日,却未传出与常媚交战的消息。”

“重昭,你不是想表忠心么?本尊记得你与白烁是故旧,若你去静幽山,带回她的把握,该比旁人更大吧?”
重昭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师尊的目的,不是梵樾,是白烁?”


“梵樾护着她,无非是为了无念石。”

“若人到了我手中,还怕无念石不成?”
他看向迟迟未应的重昭,挑眉,

“怎么,不愿意?”
重昭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低头领命:

“重昭领命。”
阿念望着他的侧脸——他当真愿意去抓白烁?是为了取信瑱宇,还是……她不敢深想,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大殿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众人各异的神色,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妖族-静幽山-怪树林
狐族守卫的脚步声渐远,重昭刚要从树后转出,身后就传来阿念的声音:
“狐族最擅咒术,你离这么近,一旦被发现,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会中咒倒地。”

到时候别说抓白烁,能不能活着离开都不一定。

阿念吐槽重昭的鲁莽。
重昭脸色一变,猛地拉着她躲回树后。

“你怎么来了?”
他没想到阿念会跟来,这无疑会给他的行动增加难度。
“担心你啊。”

“特地求了师尊,来给你保驾护航。”

(傻仙君,就你这毛躁的性子,不跟着来怕是要坏了大事。)


(冷笑)“是监视吧。”

“怕我泄露冷泉的事,才巴巴跟来。”
“随你怎么想。”

“你若带不回白烁,师尊不会放过你。我来替你做那些下不了手的事,你该谢我。”


“用不着。”

“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跟她叙宁安城的旧情?怀念那个死了的城主?”


“不许对白叔不敬!”
好好好,不说他,省得你又生气。

阿念耸耸肩,
“可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冷泉的人,手上的血洗都洗不掉。对白烁来说,你如今也算杀父仇人,你觉得她还会念那点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