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
阿念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
你以为仙门就真的清白？这世上最容易作假的东西，就是‘清白’二字。就像上次宁安城的事，你还记得吧？
城里的人被妖族所伤，记忆混乱，你们仙门的师父们为了粉饰太平，怕事情传出去影响仙门名声，直接用术法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转头还不是照样穿着仙袍，做他们高高在上的清高上仙？”
（装什么装，你们仙门的龌龊事还少吗？）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纵使我入了妖道，也不会任由你诋毁兰陵。”
阿念耸耸肩，没再争辩，只是笑笑：
“倒是念旧情。”
她抬手翻掌，一只漆黑的邪虫从掌心爬出来，顺着指尖钻进旁边仙族尸体的耳内，不多时又从另一边爬出来，虫身沾着暗红的黏液。
重昭看得眉头紧锁，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吐出来。他想起之前那两名弟子的死状，忍不住问道:
“又是上次那邪虫？你们到底要用它做什么？”
“自然是杀人用。”
“这虫子一旦炼成，无论多强的仙妖，都能被它控住心神，沦为傀儡。”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成？”
阿念忽然伸手，朝他肩头抚来，
“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该不会……这才是你留在冷泉的真正目的吧？”
重昭侧身避开她的触碰，
“随便问问，不说就算了。”
说罢转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阿念眼忽然开口：
“这邪虫要炼成就得凑齐九十九份妖髓、仙脉和人命。”
重昭脚步一顿，背对着她的手悄然攥紧。
“你杀的仙妖越多，功劳就越大，师尊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召见你了。”
（装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重昭没回头，径直离去。
这时，一个妖兵匆匆跑来：“阿念妖君，方才发现有两个仙族装死跑了，属下这就去追！”
“不必了。”
阿念望着重昭离去的方向，
“跑了才好。等天下人都知道，兰陵首徒投靠了我冷泉宫，重昭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让他身不由己，而是让他彻底断了回头的念想。
妖族-冷泉宫-大殿
冷泉宫大殿阴森幽暗，瑱宇高坐于王座之上，目光落在阶下的重昭身上。
“上回相见还是在宁安城，那时仙君对本尊可是刀剑相向啊。”
重昭单膝跪地，声音平静无波：
“此一时彼一时，重昭见过宫主。”
“兰陵首徒，倒是能屈能伸。本尊喜欢识时务的人，只是不知这份能屈能伸之下，藏着几分真心。”
“重昭的忠心，不必多言，宫主看便是。”
（提醒）“重昭，师尊面前不得放肆。”
瑱宇瞥了她一眼，对重昭道：
“起来吧，无能之辈，跪着也无用。”
重昭起身时，轮椅碾过地砖的声响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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