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媒婆话音未落,顾玉就跟踩了炮仗似的拽住宋墨:“走走走,新郎官想溜?门儿都没有!”满堂宾客哄笑中,他勾着宋墨脖子往偏厅钻,活像只叼着鸡崽的黄鼠狼。
直到月上柳梢,宋墨才被陆鸣架着往新房晃。刚转过九曲桥,后腰突然被人攥住——顾玉跟个树袋熊似的挂上来,酒气喷得他后脑勺发麻:“好你个宋砚堂!眼里只有江念辞了是吧?兄弟我喝成这熊样你都不管!”
“松手。”宋墨甩了甩胳膊,发冠歪得快掉耳朵上,“再闹把你扔荷花池喂鱼。”
“我不管!”顾玉抱得更紧,“你练兵忙,娶媳妇更忙,以后谁陪我赌马喝花酒?今天必须喝到天亮,酒坛不空不准走!”
宋墨叹了口气,接过酒壶灌了个底朝天。喉结刚滚完,突然伸手点向顾玉腰间。“哈哈哈痒!宋墨你个混蛋——”顾玉笑得满地打滚,官靴踢翻了石桌上的茶盏。
“这不就不痒了?”宋墨拍了拍他屁股,把人往陆鸣怀里一推,踉踉跄跄就往新房跑。月光下,他扯开的喜服带子在身后飘成风筝线,活像被老虎追的兔子。
陆鸣扶着笑瘫的顾玉,望着那道狼狈的背影直摇头:“得,重色轻友的毛病,这辈子是没治了。”
红烛燃至三分之二时,阿辞对着铜镜卸去凤冠。
珍珠流苏磕在妆台上叮咚作响,像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喜服上的金箔绣线磨得锁骨发痒,她正解开腰间的百褶襕裙,屏风外突然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阿辞..."
宋墨的嗓音浸着酒气,像被温水泡开的宣纸般柔软。
她手忙脚乱扯过中衣遮挡,玉簪掉在青砖上发出脆响。
他踉跄的脚步猛地定住,酒气氤氲的眸子里骤然燃起火光,三步并作两步绕到屏风后,却在看见她松垮的中衣时怔住——月白里衣滑落肩头,露出抹胸边缘的缠枝莲纹,耳垂红得像刚摘的樱桃。
"别...别看..."
她慌忙拽衣襟,指尖却被他攥住。
宋墨俯身时,发冠上的红宝石蹭过她额头,呼吸里混着梅子酒的甜:"我像在做梦。"
他的指腹擦过她腰间的软肉,像点燃一串引线,痒意顺着脊椎炸开。1
磕到了!这也太甜了吧
阿辞轻颤着戳他眉心:"傻子,梦会这么烫吗?"
话音未落就被打横抱起。宋墨的甲胄早已卸去,只穿着内衬的银鼠袍,体温透过衣料烘得她脸颊发烫。
红绸床幔如瀑布般垂落,将两人裹进一片温热的暗。
他把她放在锦被上时,发间的玉冠滚落在地,墨发如瀑覆在她眼前。
"从万佛寺后山那次..."他吻着她耳垂,胡茬蹭得皮肤发麻,"就想这样抱你。"舌尖卷住她的耳垂时,阿辞惊得闷哼出声,却被他趁机含住唇瓣。
这个吻并不轻柔,带着酒后的灼热和久藏的渴望,牙齿磕到她下唇时,她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他的手掌探入中衣下摆,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的痣。
那粒小小的朱砂痣像火漆印,烫得他喉结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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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摇摇头,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红绡被扯落的瞬间,她看见他眼中映着自己晕红的脸,忽然想起初见时他一身戎装的模样。
原来从那时起,命运就已在彼此骨血里埋下引线,只等今夜星火燎原。
锦被滑落时,她闻到他发间残留的皂角香。
宋墨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阿辞,别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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