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窦昭跟着父亲去云扉银楼时,就特意留意了银楼的布局。她一边假装看首饰,一边默默记着:大堂长五十步、宽四十步,中间隔出三间屋子,支撑屋顶的基柱有八根,从门口到最里面的柜台,总长度约十五丈。
窦昭过目不忘,早就已经画出来一张结构图,阿辞带着人来到密室墙外。
阿辞挥手,“就是这,埋好了立刻点火!”
这云扉银楼里面一定是场鸿门宴,宋墨进去的时间越久,就越会有危险。
此刻,堂内还在紧张对峙中。
地动山摇的火药爆炸声从脚下传来、房间亦不杂晃动,浓烟散布,无数火箭射入屋中。
屋外高喊道。
“墙炸了!走水了!”
因爆炸与起火,不少附近百姓惊醒出屋,却见宋墨披若辽王一同飞身落地。
陆鸣跑到宋墨身旁,亮出契书册。
“所有的契书都在此。”
金銮殿内烛火摇曳,宋墨血染的衣袍在青砖上拖出蜿蜒痕迹,强撑着饮尽卢院判递来的汤药。一旁庆王跪伏在地,脸上青紫交错,却仍梗着脖子高声辩解:"父皇明察!宋墨蓄意纵火,儿臣若不拔剑自卫,早已命丧当场!"
"够了!"皇帝重重拍案,龙袍袖口扫落案上奏折,"这岂是皇室子弟该说的话?"
宋墨猛地挺直脊背,染血的手掌呈上密函:"庆王结党营私、大肆贪墨,借云扉银楼之名拉拢朝臣,致使吏治腐败、民不聊生。这是涉事名册与契书,请陛下圣裁!"

宋墨,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口中的‘重臣’,莫不是那些之前弹劾太子的人?你撺掇本王与皇兄相争,不过是为了报你舅舅定国公的私仇罢了!你以为凭着这些伪造的东西,就能扳倒本王?”

"若为复仇,臣何必留殿下性命在此狡辩?"

"手印与签章作不得假,账册上数百万两的去向,桩桩件件都有凭证。恳请陛下彻查!"
话音未落,皇帝已剧烈咳嗽起来,指节攥着龙椅扶手泛白。
汪渊慌忙扶住皇帝,低声劝阻:"宋世子,此事牵连甚广,陛下龙体欠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几位王爷神色匆匆闯入,殿内气氛瞬间凝滞如冰。
烛火在众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这压抑的寂静中悄然酝酿。
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宫墙,窦昭不知何时出现在阿辞身侧,望着鱼贯而入的朝臣,语气凝重:“这些人都是冲着宋墨来的。进去只有一件事——弹劾。”
阿辞望着朱漆宫门,
“我早该料到,想单凭那些证据扳倒庆王,谈何容易……”

窦昭转身凝视她苍白的脸,轻声问:“后悔了吗?若此刻离开,还能与他撇清关系。就算宋墨获罪,你也能保全自身。”
(坚定)“我信他,也信陛下自有公断。”

窦昭不再多言,只默默立在她身侧,任冷风吹散两人鬓间碎发。
片刻后,宫门轰然洞开。宋墨被侍卫押解而出,形容狼狈却仍挺直脊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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