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的话刚落,掌柜的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支支吾吾地后退半步,语气慌乱:“这……这可使不得,我这就去请魏夫人!您千万别动气!”
“我爹虽已致仕,但他当年辅佐陛下登基,圣上亲赐的‘忠勇’匾额还挂在侯府正厅,这份恩典,可不是谁都有的。掌柜的,这生意你当真要拦?就不怕得罪了皇家?”

话音未落,掌柜的脸色骤变,再也不敢犹豫,忙不迭躬身引路:“郡主说笑了,小人哪敢拦您的路,您随我来,我这就带您去见魏夫人。”
银楼内鎏金晃眼,伙计们穿梭如织,贵客们或赏玩首饰,或往雅间而去。
二楼雅阁中,魏廷珍斜倚软垫,端着茶盏的手连抬都未抬:"听说你们要谈生意?说吧。"

我愿出十倍本息,把我爹投进来的钱连本带利还回去,另外再搭上苗家商铺的客源、昭闻书铺的匠人——这些资源加起来,足够你们赚更多钱。

我只有一个条件,把我父亲签的契书还给我们,当场毁约!这等稳赚不赔的买卖,魏夫人可要错过?
魏廷珍冷笑一声,眼尾扫向掌柜。后者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拱手道:"窦四小姐,咱们银楼规矩森严。契书既签,无论盈亏生死,断无毁约之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十倍暴利摆在眼前,魏夫人却视而不见——

"莫不是这银楼里见不得光的勾当,比明面上的生意更值钱?"

魏廷珍:"休要血口喷人!郡主又如何?契书既签,休想反悔!"
阿辞二话不说,扬手就将面前的茶盏掼在青砖上。
"我今日好言相商,是给你体面。他日若想再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他日?"魏廷珍忽地凑近,眼中淬着毒意,压低声音道,"等新君登基,莫说体面,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连条活路都不会有。"
她起身时带翻了绣墩,锦缎裙摆扫过满地狼藉,转身离去的背影裹着狠戾的风。
*
云扉银楼外,整条街烛火熄灭,唯有云扉银楼灯火通明。
宋墨和陆鸣走到银接外。门口披着披风闭目等待的实世枢睁开了眼。
宋墨:“没想到有生之年,能有辛让窦阁老久候亲迎。”
实世枢有些意外,看着宋墨眼神复杂。
“我以为你不会来。”
宋墨:“阁老也知道,我倾心无忧郡主,而您家窦四小姐又是她的闺中密友。如此一来,当然要讨佳人欢心。”
窦世枢大笑两声,“好!夜里风大,进去说吧。”
银接掌柜上前。
“小店是做生意的地方,金银五器碰坏了不好。请公爷把兵刃交出。”
陆鸣:
“陛下特旨,以是御前也不需解佩刀。”
窦世枢:“若公爷把我看作敌人,你我原也不必在此相见。”
窦世枢看了陆鸣一眼。
“事关家族机要,我说了只见你一人,我亦是独自前来。”
宋墨摆手,解下鸳鸯双刀,交给陆鸣。
“既然五伯如此说,你在外候着。”
银楼外围,你亲眼见着宋墨进入后,带着人从另一侧消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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